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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心医院的病人越来越少,已经和战前一个水平了。
林言从手术室出来,沿着走廊走了一圈。
没有伤员,没有担架,没有护士端着托盘跑来跑去,只有几个轻症的病人在换药室排队。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法租界还是老样子,街上人来人往,黄包车跑来跑去,报童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听不清在喊什么。
战争在外面,在租界的铁丝网外面,在那些被炸平的废墟上面,在那些被血染红的河道里面。
而在租界里面,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什么都发生了。
12月2日,江阴失守。
那天早上他在报纸上看到消息,头版不大,挤在难民安置的新闻旁边,只有短短几行字。
“江阴要塞激战数日,终因弹尽援绝失守。”
他把报纸放下,走到窗前,站了很久。
江阴丢了,南京的东大门就敞开了。
日本人可以从陆路沿京沪铁路向西,可以从水路沿长江西进,用不了几天就能打到南京城下。
12月4日,句容被突袭。
消息传来的时候,林言正在办公室里看病历。
小刘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抄本,脸白得像纸。
“师父,句容丢了。
日本人打到南京门口了。”
林言接过抄本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句容离南京不到一百里。
日本人用两天就能走完这段路。
两天之后,南京城下就是日本人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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