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群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开枪吧。
打死我,你也活不了。”
井上日召的手指顿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默群,想听他怎么说。
“你打死我,我就是军统二处的英雄,军统二处想上位的人都会杀你报仇。”陈默群顿了顿,“而且,杀我恐怕也不是你背后那位的意思吧。”
“闭嘴!”井上日召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就在这时候,院子的后门被人推开了。
大内畅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礼帽,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上海绅士。
“井上君,把枪放下。”大内畅三沉声道。
井上日召没有动。
“院长.
.
.
.
.
.”
“我说,把枪放下。”大内畅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他现在不能死。
他死了,谁给我们引出军统在上海剩下的那些人?
你打死他,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井上日召的手在发抖,眼睛里全是血丝,牙关咬得腮帮子发酸。
他想扣下扳机,太想了。
从井上公馆被端掉的那一天起,他就在想。
拉黄包车的这几个月,每一天他都在想。
之前向大内畅三提出活捉陈默群,只是为了获得对方支持而已。
现在,陈默群就在他面前,枪口抵着他的心脏,只要手指一动,一切都结束了。
“井上君。”大内畅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忘了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你忘了你父亲临终前说的话?
你忘了你拉黄包车是为了什么?”
井上日召的手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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