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郭其刚习惯性地坐在“青鸟”专用电台旁工作。
突然,电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他立刻一激灵,戴上耳机开始记录。
老方也跟了过来,开始译电。
译电完成。
“仁济医院主楼二楼厕所,第一个隔间马桶后方水管。
青鸟。”
两人看着手里的电文,都懵了。
“这么快?”老方一脸震惊。
要知道,此刻距离他们发电文给林言不过6个小时。
“上次让‘青鸟’去华界都等了个把月,没想到这次就几个小时,不得不说,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之间来往确实方便。”
郭其刚感叹道。
“我看未必是这样。”老方摇了摇头,“‘青鸟’之前大概率早就去过华界了,只是他发现了异常,然后潜心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动用了很多关系,确定了内情,才给我们来电。
这次就不一样了,只需要把东西放在他自己定的地方,安全,所以就快。”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郭其刚缓缓点头,他也同意老方的推测,“‘青鸟’的谨慎救了他自己,也救了那五名同志。”
老方拿起电文,再看了一遍,开口道:
“上午收到的消息,日本人在华界、虹口、闸北搞严格肃清活动,这一次影响很大,但他们自己的损失也很大,中统在这个过程中动手又杀了一批人,军统动作少一点,但也给了他们不少压力。
我们撤回公共租界这批人目前在紧急安全屋,让老孙头通知他们去取电子管,电台修好之后直接传达静默指令。”
老孙头是公共租界小组的外联人员,最危险的联络任务都是他去做。
这批从虹口闸北撤回来的人员跟公共租界小组是完全隔离的,之后情况好转了还是会重新分批进入虹口闸北,亦或者是撤回。
此时的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是孤岛,但想出去还是简单,只是出去就进入日本人的地盘,会被盘问,被调查,极有可能牺牲。
想要撤回,只能通过通运堂操作。
“是,我去安排。”
半个小时后,老孙头出现在梅白格路的一棵梧桐树下,将一张纸条卡在梧桐树的一个树洞内,然后离开。
不久,这张纸条出现在彭允海手中。
彭允海便是虹口小组组长,他们小组的成员和闸北部分成员合计8人,汇聚在梅白格路21号的安全屋,手里唯一的电台因为缺少电子管无法工作。
他打开纸条,看到了上面的字迹。
看完之后他有些惊讶。
“老彭,怎么了?”
一旁的苗飞问道。
“电子管到了。”彭允海把纸条递给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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