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烧仓库那个事,是隔壁那个仓库!
今天一大早,宪兵队把南边堵了,巡捕房把北边堵了,仓库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查什么?
走私?”
“比走私厉害多了!”胖子把花生米终于送进嘴里,“炸药!
五十吨!
就堆在那个仓库里头,从昨天晚上开始往外运,运了一整夜,被截住了!”
“五十吨?”那个穿皱西装的掮客终于开了口,“五十吨炸药,那得炸掉半个上海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还能有谁?
运通堂呗!”胖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就是之前从通运堂分出来的那帮人,丁成孝带的头,枫林桥那片地盘都是他们的,通关的关系也是他们的,货走的是他们的渠道,车是他们的车,人是他们的人。
这回好了,被一锅端了!”
瘦子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了几分:
“丁成孝人呢?
抓了没有?”
“抓什么抓?
跑了!”胖子的声音又提了起来,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劲儿,
“卷款潜逃!
昨天晚上连夜跑的,账上的钱全提走了,一分没剩,运通堂底下两百多号兄弟,这个月的月钱一个子儿都没发,全被他揣兜里带跑了!”
旁边几桌吃饭的人纷纷侧过头来,有的放下筷子,有的端着碗凑过来,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
“啧啧啧,这个丁成孝,够狠的。”穿西装的掮客摇了摇头,把面前那碗凉透了的面推开,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旁边的人赶紧划了火柴给他点上,
“之前从通运堂分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人物。
带着七个骨干出来单干,占了枫林桥、公共租界外围、闸北那些地盘,手里捏着几个大客户,风头一时无两。
结果呢?
这才多久?
人就跑了,账上的钱全卷走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下面的人。”
“给下面的人?
给谁?
给大内畅三!”瘦子叹了口气,
“你们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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