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戴雨浓终于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都有哪些人浮动?
怎么个浮法?
说来听听。”
毛人凤略微斟酌,低声道:
“郑介民长官那边,稳如泰山,照常办公,对各方试探一概不置可否,只说一切等调查清楚,听候上峰安排。
倒是上海站的陈默群,动作快得很。”
“陈默群?”戴雨浓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变得幽深,“他做了什么?”
“就在我来之前,截获的消息,他用上海站全体同仁的名义,给郑长官发了一封情真意切的电文,恳请郑长官出面主持大局,并表忠心,唯命是从。”
毛人凤说完,小心地观察着戴雨浓的脸色。
戴雨浓没说话,只是又掰了块馒头,慢慢碾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嗤笑一声:
“蠢。
急着站队,是把野心写在脸上了。
他以为这是审时度势,却不知这是自绝后路。
郑介民那边呢,有什么反应?”
“郑长官没有任何公开反应,既未回复,也未对外提及。”毛人凤答道,
“这才是他的老道之处。
静观其变,不落任何口实。
这份电文在他手里,就成了悬在陈默群头上的一把剑,用或不用,何时用,全在他一念之间。”
“是啊,聪明人都懂得等。”戴雨浓将最后一点馒头屑弹入水中,拍了拍手,
“只有自作聪明的人,才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人凤,你说,对于这种既不够忠诚,又不够聪明的部下,该怎么办?”
毛人凤心头一凛,知道这是戴雨浓在问,也是在考他。
他谨慎地回答: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如何处置,全凭老板决断。
只是眼下上海局面复杂,日本人虎视眈眈,骤然换将,恐生波澜。
或许可暂且记下,以观后效?”
戴雨浓不置可否,转而道:
“我‘死’了这一回,倒是看清了不少人,也想明白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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