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吩咐士兵搬运行李上船,自己在码头短暂驻足,回望泗沘城片刻,没有言语感慨,随即转身踏上跳板进入船舱。
船工接到指令立刻起锚开船,船只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河道驶向锦江入海口。
沈昭立于舱门口,确认船只正式启航,出声禀报:“大都督,船只已经起锚,正式启航。”
苏长歌在舱内平静回话:“知晓了。”
船只行至入海口,外海浪势稍大,船身轻微晃动两下,随即平稳驶入外海。
泗沘城的轮廓在船尾不断缩小,最终彻底隐没于海平面,彻底告别百济疆土,驶向大唐登州。
苏长歌一行的海船在海上平稳航行五日,全程天气安稳,仅有零星小风小浪,不影响航行,船只行驶稳妥,未遇任何险情。
苏长歌在船上作息极简规律,白日翻阅随身账册,熟记交接明细,打磨述职说辞,夜间在舱中安歇静养,极少走出船舱甲板。
沈昭全程默默随行值守,不多言、不打扰,每日清晨按时送水,顺带观察苏长歌气色状态,确认一切如常,便安心值守待命。
航行第五日下午,海船逐步靠近登州港海域。
海面渔船、巡逻军船逐渐增多,远处登州港防波堤、林立船桅清晰入目,归港在即。
船工调整船帆、把控航向,船只稳步驶入港池,码头景象愈发清晰。
码头之上早已有人等候。
秦怀玉、程处默一身军服,并肩立于栈桥立柱旁,专门等候迎接。
岸边人群之中,李丽质静静伫立,身姿安稳。
她身侧跟着年纪最小的小兕子,一旁陪同的是城阳公主。
而豫章公主此刻在幽州盘货,并未前来登州。
船只彻底停稳,跳板搭建完毕,苏长歌稳步走下跳板,双脚踏上登州码头地面。
小兕子年纪最小,性子最活泼,看见苏长歌归来,立刻上前,仰起小脸清脆呼喊:“苏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苏长歌目光先落在活泼的小兕子身上,随即抬眼望向自己的妻子李丽质。
李丽质静静看着远行归来的夫君,眉眼间尽是牵挂,先是上下打量他一番,才开口说话:“一路辛苦,看着清瘦了不少,海上奔波,受累了。”
苏长歌语气柔和回话:“海路平稳,一路安稳,不算辛苦。
只是久居海上,难免清瘦一些,无妨。”
一旁的城阳公主看着二人重逢,笑着上前搭话:“阿姐这些天一直记挂着你,日日都来码头观望,就盼着你的船早日归港。
“今日听见入港号声,立刻就带着小兕子过来等你了。”
李丽质闻言微微侧目:“就你话多。”
城阳公主不再打趣,乖乖站在一旁。
小兕子这时连忙举起手中攥了许久的画轴,递到苏长歌面前,小手握不稳,画轴微微歪斜,险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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