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没再接话,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这几天他主动揽下了所有的夜班和手术,从早到晚泡在医院里,一台手术接一台手术地做,累得倒头就能睡。
同事们都劝他别这么拼,注意身体,他却只说没事,趁年轻多干点。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一停下来,脑子里就全是小兕子的身影,怕自己控制不住地去想,小兕子在大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中午吃饭的时候,科室主任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没滋没味地扒着饭,语重心长地说:
“长歌,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这么糟践自己。
要是实在累了,就休几天假,出去散散心,调整调整状态。”
苏长歌放下筷子,摇摇头:“没事主任,我能行。
最近科室忙,我要是休假了,大家压力就更大了。
等忙完这阵子,我再休息。”
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小子,就是太拼了。
行吧,自己注意点,别硬扛。”
下午又是三台连台手术,从两点一直做到晚上八点多。
苏长歌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双腿发软,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更衣室,换了衣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医院。
回到家,他连灯都没开,摸黑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来,连鞋子都没脱就睡着了。
家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小兕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没有她缠着要讲故事的身影,冷清得让人心慌。
这几天他只有在累到极致的时候,才能睡得安稳一点,才不会在夜里醒来,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长歌被一阵轻微的咚咚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子里一片混沌,还以为是自己做梦。
可那声音又响了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碰撞地板,沉闷又清晰。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打开卧室的灯。
灯光一亮,他就愣住了,只见柜子前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弓着腰,费力地拖着一个古朴沉重的大木箱子。
她身上穿的竟然是一身大唐样式的襦裙,头发梳成了小小的发髻,不是小兕子是谁!
“兕子?”苏长歌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兕子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苏长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亮晶晶的星星。
她立马松开手里的木箱子,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朝苏长歌扑过来,嘴里还大声喊着:“苏叔叔,兕子想死你了!”
苏长歌快步走上前,弯腰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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