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长歌从未见过的李丽质，褪去了公主的持重与掌柜的干练，全然沉浸在舞蹈本身的愉悦之中。
“阿姐跳得可好看了，兕子学了好久才拍好的！”小兕子邀功道。
李丽质也闻声抬起头，看向屏幕，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道：“兕子胡闹，那日一时兴起，让她偷拍了去。”
话虽如此，她眼中也带着笑意，看着视频中那个自在舞蹈的自己，仿佛也有些怀念。
“丽质舞姿，当真优美。”苏长歌由衷赞道，“想不到丽质还精于此道。”
“幼时在宫中跟着教习嬷嬷学过些皮毛，久已不练了。
那日见院中桂花甚好，一时……有些忘形罢了。”
李丽质微微垂眸，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姿态依然优雅，却少了几分在长安时的端庄距离感，多了几分这个年龄少女应有的羞涩。
夜色渐深，都市的喧嚣透过优质的隔音玻璃，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丽质，这是换洗的衣物。”苏长歌拿出两套崭新的睡衣，一套是浅粉色的纯棉分体式，印着细小的碎花，适合小兕子。
另一套则是淡紫色的丝质睡裙，款式简洁大方，给李丽质。
“有劳先生了。”李丽质接过，触手丝滑冰凉，她早已习惯这种特有的、柔软亲肤且易打理的料子。
她看了看那带有独立卫生间的浴室，对苏长歌微微颔首，“先生也早些歇息吧。”
“阿姐，快点，兕子要先洗澡。”小兕子抱着自己的小睡衣，已经迫不及待地跑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她摆弄水龙头和哼歌的声音。
李丽质摇头失笑，对苏长歌道：“这丫头，到了这边总是格外兴奋。”
她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
此刻已近子时，但城市依旧灯火璀璨，远处高楼的轮廓灯勾勒出魔幻的天际线，近处街道上的车流虽然稀疏了一些，但依旧拖着红色的尾灯缓缓移动，如同光的河流。
更远处，某个商业中心的巨型屏幕还在变幻着绚丽的广告。
她静静地看了许久，轻声感叹：“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这么多灯，这么高的楼，这么多人，日夜不息……千年之后的人间，竟是这般模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一丝敬畏，也有一丝融入其中的平静。
“觉得吵闹吗？”苏长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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