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反而理直气壮地嘟起小嘴，掰着手指头数，“苏叔叔会做好吃的，会带我们玩，会教我们好多东西，还会背兕子！
“对阿姐也好，阿姐也喜欢和苏叔叔在一起，那苏叔叔娶了阿姐，我们不就系一家人了吗？
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玩了，多好呀？”
小孩子的逻辑简单直接，却像一面最澄澈的镜子，照出了某些被成年人用各种理由层层包裹起来的、最本真的情感与愿望。
李丽质被小兕子这番“有理有据”的陈述弄得更是无地自容，又不知该如何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这其中的复杂。
她只能羞恼地低斥：“你还说！
再胡说八道，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
说着，她像是为了躲避这令人窒息的尴尬，真的把身子往下一沉，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在水面，假装自己是只鹌鹑。
苏长歌看着这姐妹俩一个天真烂漫、口无遮拦，一个羞愤欲死、几乎自闭，心中那点最初的错愕和尴尬，忽然就被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好笑、温暖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取代了。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温泉池中回荡，冲散了那凝固的尴尬气氛。
他伸手揉了揉小兕子湿漉漉的头发，语气带着笑意，却也认真：“兕子，谢谢你这么喜欢苏叔叔，不过呢，娶不娶你阿姐，这是大人的事情，很复杂的。
“要两个人自己愿意，还要……嗯，要得到你阿耶阿娘的同意，要有很多很多的考虑。
不是像兕子想玩就能一起玩那么简单哦。
“所以呢，这种大事，让大人自己去想，兕子就负责开开心心地玩，好不好？”
他既没有严词否定，让童言无忌的孩子伤心，也没有顺势答应，让李丽质更加难堪，而是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温和地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既维护了孩子的纯真愿望，也给了彼此一个台阶。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听苏叔叔说“很复杂”“要阿耶阿娘同意”，便觉得这大概真的不是她这个小孩子能决定的事了。
她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但还是不忘强调：“可系兕子就系觉得苏叔叔和阿姐最好了，在一起最好！”
“好好好，苏叔叔知道了。”苏长歌笑着把她用大浴巾裹好，“该吃东西了。”
李丽质也趁机从水里冒出来，脸上的红潮未退，但见苏长歌应对得体，气氛似乎缓和了，也稍稍松了口气。
她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快速上岸，用浴袍紧紧裹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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