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真的可以做吗？”她反握住苏长歌的手，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当然可以做，而且一定要做。”
苏长歌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他一贯的沉稳和决断，“不过这事不能急，要一步步来，好好筹划。
就像你说的，这里面牵涉很广，阻力也不会小的。”
这个跟他用武力压服五姓七家不一样，这是要动摇士族门阀的根基，他们不急眼才怪。
这也是明知道李世民让人抄书很慢，他也没有开口说这个的原因。
不是不想给李世民，而是李世民考虑问题，总是要顾全大局，明明知道这个对大唐有利，他还是能压着不做。
苏长歌拉着李丽质，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开始分析：“首先是名目，我们不能直接大张旗鼓地办印书工坊，那太扎眼了，最好是有一个合情合理、不引人注意的由头。”
李丽质眼睛一亮：“就像阿娘的女红学堂，是以教习女红为名？”
“类似那样的吧，但可以更巧妙一些。”
苏长歌说道，“我们可以借锦绣区的势，锦绣区做的是风雅生意，与书画文墨本就相关。
“我们可以对外说，为了提升锦绣区的格调，丰富贵客雅趣，特设一个锦绣印书坊，专门印制一些精美的诗文集、画谱、游记，乃至家居、女红、养生类闲书，作为锦绣区的延伸。
这样起步名正言顺，也不惹眼。”
李丽质立刻领会：“明面上印些闲书雅集，私下里慢慢加入我们真正想印的农书、工书、蒙书？”
“对，比例要控制好，一开始大部分是市面上常见的、不会惹麻烦的‘闲书’，夹带少量我们精心准备的干货。
“等做开了，渠道和口碑有了，再慢慢增加实用书籍的分量。”
苏长歌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甚至我们可以以锦绣区的名义，资助一些有学问又开明的寒士，或者聘请致仕的老儒，专门负责搜集、校订、编纂那些实用书籍，确保内容可靠、易懂。”
“那雕版印刷的工匠和本钱呢？”李丽质问到了实处，“我听说弘文馆那边抄书所费不赀。”
苏长歌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们不抄书，那样太慢了，也容易抄错。
去想就不用雕版了，直接用活字印刷。”
“活字？”李丽质很是疑惑，见过活人，真没见过活字。
“对，活字，就是把常用的字，比如之乎者也，还有各种偏旁部首，单独做成一个个小方块的字模，用胶泥或者金属烧制而成。
每个字模都是独立的活字，跟你的印章差不多。”
苏长歌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要印什么书，就按照书稿，把这些活字一个个捡出来，排放在一个带着框的铁板上，用松脂、蜡之类的东西固定住，这就成了一页活字版。
“然后刷上墨，就能印刷。
印完之后，把铁板加热，固定物融化，这些活字就能拆下来，分类放回字盘里，下次印别的书，还能再用！”
李丽质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她是极聪慧的人，立刻明白了这活字印刷意味着什么！
“这……这法子……”她激动地抓住苏长歌的胳膊，“要是真能做成，岂不是一套字模，就能反复使用，排印千万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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