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五百?
对,每人五百。
李山接过信封,手指头抖得厉害。
他拆开封口,一张一张数了两遍,五张红票子。
他蹲下身,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张对折了好几道的纸。
是女儿学校寄来的校服费催缴单,两百四十块,他迟了整整三个月。
他把两张红票子夹进催缴单里,折好,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内兜里。
剩下三张重新装回信封,压在枕头最底下。
老江站在旁边看着,见李山起身,赶紧扭过头去,假装在研究电扇纸箱上的铭牌。
嘴里嘀嘀咕咕念着45瓦,三档调速,声音全是抖的。
吴彪是这帮人里年纪最小的,二十三岁。
刚上工地那天他还带了条家里拿的白毛巾,四个月下来,那条毛巾早就灰得发硬,拧出来的水都是黄的。
他从物资堆里抽出一条崭新的毛巾,拆开塑封,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干净的味道。
他把新毛巾贴在脸上捂了好一会儿,一声不吭。
宋国兵从窗边走过来,弯腰搬起地上的一桶油。
搬了两步,忽然蹲下去,一只手撑着油桶,另一只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半天没起来。
没人笑话他。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最后一次有人给他们送东西,是工地还没停工的时候,包工头买了一箱绿豆糕发给大伙过端午。
那已经是去年的事了。
隔壁工棚又来了一拨人,挤在门口往里张望,有人踮着脚尖数地上的米袋。
“这得有二十袋吧?
嚯!”
“还有电扇!
两台!”
“谁送的?
衙门的?”
“不是衙门!
是纤岳公益基金会的!”
“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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