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天,赵阔放学回来,家里多了一个男孩。
比他大两三岁,站在客厅正中间,穿着崭新的私立学校校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赵建邦站在那个男孩身后,一只手搁在他肩膀上。
“阔阔,这是你哥哥,赵霆。
以后他就住家里了。”
赵阔十二岁那年,宋芷兰被送到精神病院。
没多久就传出她自杀的消息。
宋芷兰走后第十一天,赵建邦就把赵霆的生母接进了门。
赵霆进了宏远的核心管理层,赵阔被安排在边缘部门打杂。
赵阔长大以后才知道,财务总监早就被赵建邦买通。
他花了很多年才把这些碎片拼完整。
拼完那天,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从天黑坐到天亮。
他发现母亲的命运,可能从遇见赵建邦那天起,就已经被写好了。
“妈,外公留下来的东西,我在一点一点往回拿。”
他这些年渐渐积攒本钱,三年前终于有了点家底,通过壳公司和暗股协议,慢慢蚕食宏远边缘资产。
老厂区用地和松岭巷的老宅,还有云锦台的债权。
做得够小心,够慢,赵霆的法务和财务团队至今都没察觉异常。
“快了,就快了。”
“妈……我会带着钱离开宏远,另起家门。”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来电的,是他在宏远内部跟了六年的眼线,一个财务部的中层主管。
六年来,这条线只在赵阔主动拨过去的时候才会响。
对方从不主动打来,除非出了大事。
赵阔把电话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快又急:阔总,紧急情况。
赵阔的脊背不自觉紧绷。
昨天下午,法务部调了两家律所进来,禾正的方嘉禾亲自带人坐镇。
行政部连夜在准备工商变更的材料,公章拿出来盖了一个多小时没停。
财务总监晚上十一点被叫回来签字,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同步在出。
赵阔慢慢站起身来,膝盖因为蹲得太久发出两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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