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完了!
赵建邦笑出眼泪,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岳城的天际线铺展在落地窗外,夕阳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
他在这个位置站过无数次,每次都觉得这座城市有一半是他的。
现在再看,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保守估算,赵霆个人刑事责任一旦坐实,量刑区间在七年到十五年之间。
而他赵建邦,作为宏远集团实际控制人和大股东,如果被认定存在共谋或知情不报,同样可能面临刑事追诉。
赵建邦开车回了私宅。
进门的时候,管家迎上来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也不想听。
“把所有人挡在外面,谁来都不见。”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拉上窗帘。
屋子里暗下来,只有台灯亮着一团昏黄的光。
他拉开书桌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个旧信封。
牛皮纸已经泛黄,边角卷着毛边。
他拆开,取出一张褪色的合影。
照片拍摄于二十几年前。
宏远的第一块厂牌挂上去的那天。
宋庭辉站在正中间,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赵阔。
他赵建邦和前妻宋芷兰一左一右,身后站着几个合伙人和第一批工人。
阳光从左边打过来,宋芷兰的一只手搭在宋庭辉的肩膀上。
所有人都在笑。
当年宋庭辉出事的时候,他就是靠那些名片夹里的关系,把这个女人困死在精神病院。
做项目、拿地、审批,每一步都有人铺路。
赵建邦把照片翻到背面。
宋庭辉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实业报国,百年宏远。”
赵建邦盯着这八个字,盯了很久。
百年宏远。
才三十年,宏远就倒了。
他把照片放在台灯底下,手指摩挲着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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