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到沪市,高速一百二十公里。
林申兵把车速拉到一百四,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拨出第一个电话。
私人会计,姓吴。
替他走了六年的账,手里攥着三个离岸公司的操作权限。
嘟——嘟——嘟——
三个电话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
吴会计这人,大年三十都开着两部手机,生怕错过他的指令。
六年间,哪怕凌晨三四点,也从来没有一次不接他电话。
林申兵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凉。
他告诉自己,可能手机没电。
可能在地铁里没信号。
可能在开会。
前方出现服务区的标识牌。
一个念头忽然扎进后脑——
钱还在不在?
他打了方向盘,车子驶入匝道,停在加油站旁边一排空车位上。
手指点开网银App。
备用账户,开户行在深圳,户头挂在一家贸易空壳公司名下。
页面加载,跳出来一行红色小字。
【本账户已被依法冻结,如有疑问请联系开户行。】
林申兵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脑勺浇了一桶冰水。
胃里抽紧,一股酸液顶到嗓子眼,他偏过头,干呕了一下。
两只手攥住方向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衬衫领口上。
不可能。
这个账户走的是离岸架构。
开户资料用的是代持人身份。
能冻住它的人,必须同时掌握代持人信息、开户行内部关系、以及司法冻结的权限。
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这不是陈彦歌能做到的事。
陈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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