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陈纪安开口,语气带着一点自嘲。
“您这轻描淡写的,就说让京圈太子爷给我做助手。
咱到底什么家庭?”
陈彦武笑了一声。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家?”
陈纪安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确实有点蠢。
陈聿是沃尔孔斯基当代族长,手里攥着二十三亿欧元的家族信托和半个欧洲旧贵族的关系网。
陈善是泰国谢氏商行的继承人,两百年站在暹罗王室身后的华人商贾世家,东南亚七国的政商通道尽在掌中。
陈悠悠是麦卡利斯特和方氏的继承人,太平洋六国的资源版图加上香港至南太平洋的航运命脉,从开采到出口的完整闭环。
父亲通过三个养子女,将欧洲、东南亚、大洋洲三个板块织成一张网。
他根本不需要担心任何世俗层面的对手。
但时间太短了。
奶茶店第一次见陈彦武,到今天才一个半月。
操盘业务、管理项目,这些他上手很快。
但“顶级世家在自己面前弯腰”这种画面,心理上还需要时间消化。
能力长进了,但身份认同还没跟上现实的速度。
沈家送人来历练,本质是在示好。
而父亲把决定权交给他,是让他自己消化这层关系。
陈纪安叹了口气。
“还是没完全适应。
我知道了,爸。
谢谢。
我跟他聊聊。”
陈彦武按了一下桌面的内线按钮。
“让沈峰带人进来。”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峰走在前面,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裁剪利落,步伐沉稳。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身形修长,五官轮廓深邃,下颌线条干净。
一件藏蓝色的polo衫,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有左手腕上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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