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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纪安正憋着火,庄园大门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声音厚重绵密,带着英国跑车特有的浑厚排气音浪,从车道尽头一路压过来。
周礼戴着飞行员墨镜从驾驶位推门下来,看见外甥和外甥女正站在露台上,远远朝两人招了招手。
“纪淮,走了,上车。”
周纪安从露台的栏杆后面站起来,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周礼。
“周、礼。”
周礼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嘿嘿一笑。
“外甥也在呢,早啊。”
周纪安走下台阶,在周礼面前站定。
“我问你,咱俩除了是甥舅,还是好哥们,对吧?
!”
周礼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
“嘿,那是当然。”
周纪安一字一顿。
“你这是背叛兄弟同盟!
你知不知道!
?”
他把周礼昨天电话里骂自己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奉还了回去。
周礼墨镜摘下来往领口一挂,理智气壮。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阿斯顿马丁哎!
男人的梦想!”
“我跟你说,你爸往我面前一放钥匙,我要是不接,那才叫脑子有病。”
周纪安被他那声“你爸”堵得太阳穴直跳。
“行行行,你收车这事先放一边。”
“那我问你,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说?”
“还冲我发火,说我知情不报,说我背叛兄弟同盟。”
“合着你自己早就投降了,就剩我一个人还在坚守阵地?”
周礼拍了拍外甥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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