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武:“党校同期,太太社交,海外校友。
钱振国胃口不小,自己贪不够,还织了一张网。”
张海将拓扑图放大。
“这三家医院的操作手法和三医院完全一致。”
“拆分标段、压低限额,避开公开招标,把业务全包给关联公司。”
“资金最后都通过锐腾信息转一手,落进他们各自的口袋。”
陈彦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庄园的草坪在暮色下显得静谧,远处的湖面闪烁着波光。
“算过吗,这帮人三年从公立医疗系统拿了多少?”
张海看了一眼汇总数据。
“保守估计,超过两亿四千万。”
书房里安静下来。
陈彦武走回办公桌前,抽出一支钢笔,在便签纸上划了一道竖线。
左边写下“贺兰”,右边写下“钱振国”。
他在贺兰下面画了一个叉。
“打掉贺兰,钱振国随时能换个替罪羊。
撤掉贺芳,他还能找别人。”
他把笔尖重重点在钱振国的名字上,压出一个黑色的墨团。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张海看着便签纸:
“所以您任由网上的帖子发酵,引卫健委介入,借泰和考察团让孙云鹏去现场。
您要的不只是给太太出气。”
陈彦武将便签纸翻面,写下两亿四千万这几个字。
“三年,上亿的公共医疗资金进了私人口袋。
这些钱本来该花在哪?”
张海对答如流。
“急诊科的翻新预算被克扣,老化设备迟迟不换,检验科用的试剂也是以次充好。”
“太太在急诊科用的监护仪,已经是八年前的老型号了。”
陈彦武把便签纸折了一下,放在桌面上。
“周念每个月拿六千块的工资,在那种破烂监护仪旁边熬了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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