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美和嵯峨浩的大学梦因此而破灭,回到家里都哭了,冯刚一顿好言宽慰,信誓旦旦表示,等有机会一定送她们去国外读最好的大学之类。
冯刚现在的重点,还是要放在孔令侃身上,因为再过几个月这小子就会从圣约翰大学毕业,走向社会的他届时将更难实施绑架, 所以时不我待,必须要尽快动手。
冯刚琢磨了好多天,终于出台完整计划来。
在他的历史认知里,民国时期整个上海绑票案频发,几乎算是旧上海一大罪恶缩影,这主要是青帮势力所为,加上警匪勾结,官匪勾结,使之逐渐成为一条收入极为可观的灰色产业链,
青帮三大亨里,杜月笙1930年绑架棉纱大王荣德生,获赎金四十万大洋,算是他入道以来赚到的最大的一桶金,他也因此依靠这笔钱,进入金融市场,成为真正的大亨。
跟杜月笙类似的还有张啸林,他在1929年在对方有四名武装保镖护卫的情况下,绑架了上海国货银行老板朱成璋,在获得三十万大洋赎金和静安一块好大的地皮后,虽放了朱,但朱因之前所受枪伤加重最终身亡。
其他有名的绑票案如,1929年中法银行经理魏庭荣被绑案,周理堂绑票案,曹起明绑票案,钻石大王范回春绑票案,五金大王唐宝昌绑票案,陈炳谦之子绑票案等。
这当中,金额最大的是棉纱和面粉大王荣德生,他前后被绑架过两次,第一次被绑花了四十万大洋,结果1946年再次被绑架,被勒索五十万美元,后来虽然只交了二十万美元被放回,但又被办案的警方和特务部门勒索了六十万美元,共计花费超过八十万美元。
另外一个被绑了两次的人,却是绑架他人多次的上海三大亨之一的黄金荣,他先是因争风吃醋打了督军之子卢筱嘉,回头就被卢派人给绑了,差点撕票,最后还是杜月笙出面花了大笔银钱才把他赎出来。
1932年黄金荣再次被绑架,绑匪勒索五十根大黄鱼,又是杜月笙出面,让黄金荣的家人只给绑匪四十九根,救回黄金荣的同时,也借此查到了幕后主使——公共租界巡捕房督察长陆连奎!
上面这些绑票案还都是轰动一时的大案要案,而事实上,这些只是九牛一毛,更多的难以数计的绑票案,因肉票身份没有这般尊贵或者私下交赎金后息事宁人不敢透露,往往不被世人所知。
1912年--1949年这三十几年里,上海隔三差五,就要发生一起绑票案,已成常态。
这也是冯刚对自己策划绑架孔令侃,没有丝毫愧疚和不适的原因。
既然这年头上海流行绑架,那哥们自然顺应潮流,先绑为敬 。
尽管每天都有两台车五个武装保镖,随时护卫在孔令侃左右,但冯刚认为,绑架孔大公子的难度其实不算高,真正难的是绑架之后的后续事宜。
如何安置肉票,如何向孔家勒索赎金,如何安全拿到赎金,以及事后如何保证不被追查到。
冯刚耗费多日制订出详细计划,又对参与行动的所有人进行了周密部署,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终于决定在四月十八号这天动手。
这个日子没有任何特殊含义,只是凑巧了而已。
这天上午,王海滨兄弟俩把南京路小洋楼下的偏屋给收拾出来,这里原本只是个木板搭建堆放杂物的棚子,被兄弟俩改成了偏屋,挖掘的地道就在此间屋里,地道的入口下来后是一间用水泥和红砖加固过的地下室,面积足有三十几个平方,是这段时间兄弟俩忙活出来的最大成果。
再往下才是真正的地道,王家哥俩建造这个地下室也是用了心的,往上和往下都设置了铁门,屋内设置有通风孔洞,水电齐全。
而这里被冯刚选做关押肉票的地方,上下两个铁门一封,那就是个天然牢房,可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地。
而且以后孔令侃一旦被释放回去,这处没有任何参照和特征的地牢,也不会给出任何可供查找的线索。
当晚,冯刚等人把车子停在离圣约翰大学正门偏西一侧的院墙附近,那里就是孔令侃每晚出来跳舞玩乐,翻墙出校的所在,院墙并不高,还是大段的铁栏杆,瘦点的甚至能直接钻过去,不过孔令侃的手下还是帮他准备了类似建筑脚手架式的木梯子,平常就放在院墙边,圣约翰大学校方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根本不管。
孔令侃的两辆车和五名保镖每晚就停在这段墙外的马路边等他。
晚上七点多,远远的就见三个人影出现在墙边,这边的保镖立刻打开手电照明,并架好梯子,孔令侃和他两个跟班同学则顺着翻墙过来,上了两辆车后扬长而去。
如无意外,这帮人再回来,大概就要十点多或者十一点以后了。
冯刚他们并未急着动手,而是安心又等到了八点半 ,才亲自带着王海滨兄弟俩翻墙进了学校院子,
进院子之后王海涛直接拐去了不远处的正门位置,那里的门房有个值班的更夫,不过平常观察,这更夫几乎从不出来巡查,不过为预防万一,还是让王海涛潜伏到正门附近,一旦得手,作为撤退掩护,必要时也可攻占正门门房。
冯刚和王海滨则继续向教学楼后方的宿舍楼进发。
圣约翰大学此时的学生并不多,包括七年制医科在内一共只有五百多而已,分别住在三栋宿舍楼里,孔令侃住A栋,二楼最靠里的一间独立豪华单间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