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才好,正好死无对证。
放下电话,丁墨邨更是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收拾细软,当晚就搭上去重庆的客船离开上海。
此时的李士群正戴着手铐脚镣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每天除了早晚送饭时间,他根本见不到任何人,而且看守他的那个壮汉每天中午都会准时来揍他一顿。
就跟头天被关进来时那个凶狠的日本人久我健仁一样,下手很重很准,每次都把他痛得死去活来,又偏偏没受什么大伤。
事实上,从被抓来的那一刻起,李士群就做好了只要被审讯就老老实实交代的心理预期,硬扛下去没意义,莫不如说实话争取个宽大更实际些。
只是从第一天的久我健仁,到后来看守他的壮汉,似乎把审讯这事给彻底忘了,每天除了狠狠揍他一顿外,一句话都没有。
大哥,不,我叫你大爷行不?
求求你们啦!
你们倒是问啊!
我保证全告诉给你们,一点都不带保留的,没一句假话那 种!
结果李士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壮汉每天除了送饭倒马桶,和中午的一顿毒打,连一个字都不给李士群讲。
关键这伙食还不错,让在忐忑恐惧中挣扎的李士群不免会胡思乱想,这不会是日本人给我的断头饭吧?
天啊!
我还没活够,不想死啊!
几天下来,李士群已经形销骨立,整个人都随时像要挺不住,接近完全崩溃的边缘。
再说叶继卿,在家等了两天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由得急了,立刻又去邮电大楼,结果没找到丁墨邨,还被告知,丁处长已经调职,调到云南昆明任职去了,前天下午坐船走的。
叶继卿顿时明白过来,这丁墨邨不但没去想办法救自己丈夫,反而怕受此事牵连偷偷跑了!
她当场坐地大哭,电讯邮检处的工作人员不明就里,好一顿劝慰,把这位模样俏丽打扮时髦的漂亮妇人给劝退出来。
从温暖的邮电大楼里出来,寒风瞬间打透了叶继卿的全身,让她有种冷到骨子里的战栗。
她很清楚,自己亲爱的丈夫已然身处险境,分分钟有可能丧命!
而眼下能救他的,也唯有自己这个弱女子了!
就像之前那两次一样!
不行!
我必须得去那个日本人家里找到他,叫什么来着?
对,北虹口的久我公馆,日本海军军官久我健仁!
无论如何,哪怕把自己敲碎了全卖给这人,也要求他放过自己丈夫!
叶继卿紧咬嘴唇,在寒风里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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