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农啊,思来想去,调查科这摊还非你莫属,你就受累担起来吧,”
“校长,学生惶恐啊,怕自己能力不足,难当此大任……”
戴春风一下子回过神来,好小子,才来几天啊,就敢跟我这得瑟,看我不削死你的!
还未等他出手,只听得一阵嘎嘎怪笑声中,冯刚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从敞开的大门中,向影心满脸疑惑的望进来,已经站起身手指门外的戴春风不由笑骂了句,这臭小子!
两天后,中央党务调查科南昌行署主任耿廉利在酒楼里吃饭,无意中听隔壁几位食客聊天,得到一条惊天消息,南昌机场大火案其实另有隐情,其中一位貌似喝多了的食客信誓旦旦表示,真相就是航空署徐培根挪用公款数百万,在上海交易所套购黄金,亏惨了堵不上窟窿,才放的火。
还不顾其他食客的“劝阻”,把调查科邓文仪收受徐培根大笔贿赂,串通包庇的事也给讲了一遍,其他食客自然不信,那大嘴巴貌似受不了“激将”,还当场说出自己是从徐家管家徐锦江那里听到的,肯定错不了云云!
耿廉利可是经年老特务了,对此等政治事件分外敏感,听到消息后,如获至宝,直接给远在南京的上司徐恩曾发去电报。
收到消息并熟知其中关碍的徐恩曾,就更加不敢怠慢,连夜去了时任果党中央组织委员会主任的陈立夫家,见面第一句话就是——
“二表哥!
出大事了!”
徐恩曾和陈氏兄弟是表兄弟,更是跟陈立夫一同前往美国留学时的同窗。
两人一番密谋后,得到陈立夫明确指令的徐恩曾立刻展开行动——
很快,徐培根家的管家徐锦江再次被人套了口袋抓走了,徐锦江同样很爽快地交代得一干二净。
又隔了一日,上海交易所一位姓范的经纪,遭到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行署的秘密逮捕,随后被悄然释放……
数日后,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南京和上海的多家报纸,连篇累牍报道了南昌机场大火案的内幕和真相,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被惊动的常申凯,举着报纸怒骂道:
“他陈祖燕(陈立夫名)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已经有侍从室的幕僚提醒过他,说这几份报纸都有陈立夫的背景。
常申凯发怒并不是因为徐培根的贪腐和邓文仪的串谋包庇,因为两人都是他的心腹嫡系,本来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却没料到这回又被陈立夫指使人给挖了出来。
尽管心中十分不快,但事情既然已经曝光,常申凯就是想护犊子也无能为力,无奈之下,只好下令逮捕徐培根和邓文仪,责令有司审查。
没过几日,陈立夫带着徐恩曾兴冲冲来到憩庐官邸求见常申凯,见面后道明来意,说南昌行营调查科,肩负剿共反红之大业,怎可群龙无首,遂提议将调查科并入中央党务调查科,两个部门之间本来就有部分职能重叠,若是强强联合之下,定能发挥更大作用云云。
常申凯望着眼前的两位,尤其是陈立夫,心里腻歪得不得了,近几年陈氏兄弟利用常申凯对二人的宠信,在党内四处网罗部众,发展势力,以致于系在党内已然成势,娘希匹,竟然连劳资的心腹也敢整,还大言不惭想要再把南昌行营调查科收归己有!
想屁吃呢!
但表面上,常申凯却不动声色,直言会慎重考虑陈立夫的提议。
陈立夫和徐恩增以为这事就是老太太醒鼻涕——手拿把掐,也没在意,又满面春光的离开了。
陈徐两人刚走,在外面守候多时的戴春风应召而入。
“雨农有事吗?”常申凯心情不佳,都没起身就直接问道,
“校长,学生并无紧要之事,就是过来看看校长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学生去办的,顺道给校长请个安,”戴春风恭敬站立,躬身答道,
望着眼前的戴春风,再想想刚走的陈立夫,常申凯不由得心中暗自慨叹,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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