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玉则纯粹是因为自己手里突然多了两艘可供自己支配的大船而开心。
眼下儿玉在华北的走私生意一直饱受运力不足的困扰,向华北走私的日货运不过去,从华北搜刮来贵金属和战略物资又运不回来。
之前儿玉就和嵯峨侯爵私下达成协议,以后这两条船的所有运货生意都交给自己这边运作就好,运费随行就市,就高不就低,大人您以后什么都不需要做,安心在家等着分钱就好,
有这两条大船在,儿玉有信心将自己的走私生意扩大一倍都不止,而自己也可以从以往天天泡码头,跟各路大神抢船期的繁琐中解脱出来。
之前一艘两千多吨的小船,往往还得几家来分那点可怜的仓位和运力,关键还得求爷爷告奶奶,都不一定能拿到。
现在好了,一万两千多吨的运力全归了自己!
再不用仰人鼻息看别人脸色了。
此前他大部分精力和时间都浪费在有限的运力和船期上,为此烦恼久矣!
这回,他也终于可以抽出时间去上海,执行皇室与军部交给自己的金百合计划了。
“大人,您这是找了个好女婿啊!
全日本怕都找不出第二个对您和浩姐都这么好的女婿了,”儿玉恭维了嵯峨侯爵一句,
“是啊,以前因为选妃的事儿我恨土肥原那老货入骨,眼下却是反过来要感激他了,以后你再遇到他,记得替我转告他一声,下次回东京我一定请他喝酒!”嵯峨侯爵道,嘴巴乐得一直就没合拢过,
自家女婿最早说出十万到三十万美元来买船,跟自己合伙做货运生意,可眼下以自己女儿名字命名的戴安娜号,估计八十万美元都挡不住,这要算上时间成本,怕是轻松过一百万美元了,这也太给力了!
有那么一瞬间,嵯峨侯爵又动了让女婿成为久我家的养子,来继承明显后继无人穷途末路的久我家的侯爵爵位,甚至动了想让其成为婿养子来继承自己爵位念头。
凡事就怕比较,和好女婿比起来,自己原本选定的接班人庶子,简直和尘埃一样渺小!
尽管健仁君当初以自己已是英国贵族,对承袭日本爵位没有任何兴趣为理由,拒绝过类似提议,但侯爵大人更多的是觉得是自己女婿在矫情,在日本,谁会真的拒绝当一名贵族院一等勋侯爵的机会呢?
侯爵大人参观完两艘船之后,没再停留,直接赶回东京,他要去速信省一趟,找海运局的官员把两艘船的船籍落实一下,
至于船只改装的事,嵯峨侯爵与儿玉,在与山上卓和中村沟通过后,同样得出了跟健仁君差不多的结论——根本无需改动,直接拿来用便好。
儿玉却没下船,他直接住进了爱丽丝夫人号最豪华的那个套间,坐镇船上,指挥手下人等分别给这两艘新船装货,其中戴安娜夫人号他准备直接派去天津,以后就专门负责跑华北这条线,
他自己则会随爱丽丝号返回上海,恰好健仁君那边也发来电报让他速来,实在是好不容易抢下来的亚洲第一摩天大厦,他不过去亲自坐镇怎么行呢,万一遇上健仁君惹不起的硬茬子,再被人抢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1937年美国尚未开通任何跨大西洋航空航线,前往欧洲,原本美国莱特赫斯特到德国的法兰克福的飞艇航线,已经被证实是高效快捷的跨大西洋旅行方式。
然后就在运营方雄心勃勃准备同时开通十八条美国到欧洲的飞艇航线时,1937年5月,兴登堡号空难发生,导致已经逐渐被世人所接受的乘坐舒适的飞艇进行全球旅行,就此戛然而止,永远的退出历史舞台。
原本这一悲剧性事件是可以完全避免的,正是因为美国政府依据中立法案对德国实施氦气禁运,使得兴登堡号飞艇不得不推翻原有设计,采用易燃易爆的氢气作为填充气体,这才导致悲剧的发生。
事实上,那年美国对德国的禁运政策形同虚设,卖了许多军工材料给德国人,却偏偏在氦气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的项目上卡的死死的。
这也彻底扼杀了飞艇成为主流航空器的可能。
但凡美国人稍微睁只眼闭只眼,就不会发生兴登堡空难,整个航空界的历史也将被彻底改写。
正因为如此,1937年8月,苏联驻美国大使馆武官别尔津,收到来自卢比扬卡的命令,要求其带领苏联国家安全总局在美国的骨干分子,火速返回莫斯科接受轮换和内部甄别,就只能乘坐远洋客轮前往英国伦敦,再由伦敦搭乘东方快车前往莫斯科,其中跨大西洋需要五到七天时间,
伦敦到莫斯科需要三天多时间。
这样一纸命令,却几乎将苏联国家安全总局在美国本土的所有特工一网打尽!
别尔津和他手下那些特工对于卢比扬卡的命令没有丝毫怀疑,一是他们躲在远离苏联的美国承平太久,根本不清楚眼下苏联国内的政治形势,二来,他们这批人都是1933年借美苏建交之际来到美国,的确呆了四年多,属于严重超期服役,此时回去进行甄别轮换实在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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