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西利八郎收养了八个孩子,但真正在意并着重培养的只有坂西一良这个长子,这个承载了他全部希望的儿子一直都很争气,按照义父帮他设计好的路线稳步上升,事业有成,却在即将步入人生巅峰之际,莫名其妙地死在宇都宫自己驻地七百米外的乡间小路上,
关键时隔两日,坂西一良的亲弟弟也死在东京千代田,死因与他哥哥一模一样,这两人的死亡并未引起军方的注意,却引起了日本老牌间谍坂西利八郎的警觉,
因为只有极少的几人知道这两位同在陆军的现役大佐,是如假包换的亲兄弟,于是坂西利八郎亲赴宇都宫,和同在千代田的死亡现场仔细勘查了一遍,又去了东京帝国大学医学部,去找有关医学专家咨询,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有极大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准确实施的暗杀。
唯一有动机做这件事儿的,只有自己最小的养女坂西惠子!
只是坂西利八郎通过关系调查了一下,发现案发时坂西惠子从未离开过上海古屋旅馆后院驻地,而且惠子向来沉静内向,除了海军情报部的本职工作外,几乎与外界没有任何接触和来往,也从未听说惠子有发展自己的势力。
尽管坂西利八郎几乎认定了这就是惠子干的,却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实,此事也因此作罢,成为坂西利八郎扎在心房上的一根尖刺,
直到上海传来消息,说惠子成了一位名叫久我健仁的海军情报官的小妾,已经搬到对方家里去住,并在公开场合与之出双入对,让坂西利八郎重新燃起调查大儿子死因的希望,为此他分别写信给自己三位最得意的弟子土肥原贤二、坂垣征四郎、本庄繁,询问他们是否认识上海的久我健仁,
并最终从土肥原贤二那里得到了确切消息,也让坂西利八郎动了去会会自己养女,和那位连土肥原都赞不绝口的久我健仁的念头,
上海这边一接到消息的惠子,第一时间就跑去了大厦大堂,找到了正举着一本小黄书《灯草和尚》,看得津津有味的冯刚,
“刚子,不好啦,嵯峨侯爵、久我侯爵、还有我义父他们三个,明天下午到黄浦码头,刚接到横滨发来的电报,”
“有客自远方来,这不是好事么?
怎么就不好了?
哦,你说你义父也来,”冯刚道,最后想起了惠子的义父,也是贵族院的议员,
“你是担心你义父是为了那件事儿来的?”
惠子点了点头,本来就白的小脸蛋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从小到大,你义父对你咋样?”冯刚拉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大手里帮她搓热,道,
“咋说呢,”惠子斟酌了下,说道,“还可以吧,家里算我三个女儿五个儿子,他当然对五个儿子更好一些,但对我们三个女孩也尽到了父亲的责任,他最看重的还是老大一良,一直拿他当接班人来培养,”
“你的意思你对他心存感激,一直拿他当父亲看待,对吗?”冯刚又问,
惠子犹豫了下,却还是点了点表示认可这种说法,
“行啦,亲爱的,你不要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应对你义父的,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你义父面上无光的,”冯刚道,
“你想怎么做?
一良可是他一生的希望,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也不会被他送去军方培训当了间谍,还被送到北平读大学,他把这看作是对我的一种补偿,一定觉得我不该报复,更不该杀人,”惠子道,神色不免有些恍惚,估计这个义父对她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可那又怎样呢?
眼下坂西一良已经被我杀了,他再心有不甘也没办法了,举报我和你?
当刑事案件,他没证据,向军方举报我俩也不可能,谁还会在乎两个死人,而反过来得罪我俩,所以你放松便好,一切有我,”冯刚继续安慰道,
“来了他若还当自己是你的义父,那我们就我们就好好招待便好,若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也不会拿他怎样,毕竟那么大岁数了,再怎样也是长辈,你就放心让我来应对就好,”
“好,”惠子道,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她认识冯刚这么久,至少爱人从未让她失望过,
送走了惠子,冯刚直接开车去了法租界枕流公寓去接周萱出来吃饭,两人上次偷情还是六月,冯刚正惩罚天主教会时,也是那一次直接就让她怀孕,
那之后到现在,两人已经快半年没再见面了,周萱倒是时常会打电话来家里问候,眼下她已经很难从法租界穿越层层封锁,跑到全是日本人的虹口来看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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