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对我真好,有时候我都不想奋斗了,心想干脆这辈子就赖你身边,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算了,”冯刚有些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被奸情滋润得荣光焕发的晶怡姐没接他这茬,只是宠溺的盯着他看。
两人又腻歪了会儿,她要去接孩子,直接开车走了,自始至终,她也没问冯刚去日本去做什么?
冯刚更不会告诉她由美的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每次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谈跟情爱无关的任何话题。
两人之间,似乎离得很远,有难以逾越的鸿沟,但又似乎无比贴合,互相吸引。
上次在礼查饭店分别前她就问过冯刚,这算爱吗?
当时冯刚没有回答她,而是深情的唱了首后世李宗盛的那首《鬼迷心窍》,直接把她眼泪都给唱出来了,自己就在歌词中找到了答案——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都已不重要,如果你能重回我怀抱……
当晚,冯刚就留在洋房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又去了趟正金银行,用手里的法币兑换了一万日元,并开了日元账户,随身带了三千日元现金,其余的则开了本票,那样去了日本或外地,也能随时支取。
这些都是正金银行大堂襄理高导帮着冯刚办的,还问他要不要去见森村经理,冯刚说不用了,他得赶去码头,下午要去日本横滨见自己的未婚妻,把高导羡慕够呛,他离开横滨来中国已经两年了,对在日本的老婆孩子同样十分想念。
元月九号下午,身着水獭领亮皮风衣头戴礼帽的冯刚登上了兴亚丸号客轮,开启了两世为人的第一次日本之旅。
为了迎合陈近南的身份,余乐醒特意帮冯刚买的是豪华二等舱,双人间,自带卫浴,冯刚把行李刚放好,同舱的人就来了,个子不高极为粗壮,大脑袋眯缝眼,眉毛反斜,面貌有点丑,显得有些凶恶,不过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
那人走路的姿势很特别,微弓着背,罗圈腿迈外八字步,让冯刚一下子就想起后世演过不少黑帮电影的日本影星北野武来,差不多就那样子。
那人一进舱门就带着一身的酒气,脸也是红的,明显刚喝完,冯刚冲他微躬了下身表示见礼,但那人却没有像日本人那样回礼,而是更随意地冲冯刚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冯刚身上的新皮大衣左看右看,那样子流里流气,简直了,冯刚都没法形容。
“一看你就不是日本人,”那人摇头晃脑的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冯刚问道,用的是日语,
“因为日本人再怎么有钱,也不会像你这样穿着打扮,太张扬了,看你的样子又不像雅裤扎,所以你是支那人对不对?”那人道,雅裤扎意思就是暴力团、黑帮的意思,
冯刚心下对支那一词很反感,但也忍了,因为自甲午海战后,整个日本都对华夏充满了优越感,支那一词也从原本的印度语中性词,变成带有歧视和侮辱意味的贬义词,国家积弱,徒作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就不想搭理这人了。
结果那人根本没注意到冯刚的表情变化,反而自来熟地走到冯刚跟前,用带有明显东北口音的中国话说道:
“嗨哥们儿,你哪嘎达滴?”
发音不标准,但的的确确是东北话,
“我……”冯刚有点被眼前这厮给搞蒙了,愣了下才用标准的东北话答道:
“我哈尔滨滴我,你呢?”
“哎呀妈呀,这可太鸡把巧啦,我也哈尔滨滴!
你哈尔滨哪滴?”
“我道里滴,你呢?”
“我南岗滴,以后南岗有事儿你报哥名字,绝对嘎嘎好使!
不好使你骂我,”
“大哥啊,你叫啥名啊?”
“我叫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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