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打破僵局的是贾张氏。
她那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敏捷,连滚带爬地扑向八仙桌,两只手死死扒住桌沿,一双三角眼通红,死盯着易中海。
“好啊!
好你个易中海!”
贾张氏嗓门尖得能刮破屋顶的瓦片。
“我就说东旭的抚恤金怎么就那么点!
合着大头都在你这儿攥着呢!
你个绝户头,连死人的钱你都贪,你就不怕半夜东旭找你索命!”
易中海脸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乌眼青的边缘泛起一层油汗。
他没理贾张氏,而是猛地转头看向许大茂,手指头都快戳到许大茂鼻尖上了。
“许大茂,你放肆!”
易中海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你在地窖里听了半耳朵闲话,就敢当着全院的面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易中海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我差贾家那点抚恤金?”
许大茂被易中海这股气势压得退了半步,脖子一缩,但马上又挺直了。
“你差不差钱我不知道,反正我耳朵没聋!
秦淮茹当时也在场,你要是不心虚,你让她对质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向秦淮茹。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手里那方旧手帕已经被揉成了咸菜干。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寡妇。
她心里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易中海要是倒了,她以后的长期饭票就没了一大半;可要是她现在帮易中海说话,贾张氏绝对能当场撕了她。
易中海见秦淮茹不吭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脸色缓和下来。
“街坊们,大家静一静。”
易中海双手往下压了压,摆出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既然许大茂非要断章取义,那我也就掏心窝子说句实话。
东旭走得早,贾家日子过得艰难,大家伙儿都是看着的。
这几年,我私下里补贴了贾家多少棒子面,借了多少钱给淮茹应急?
我那句‘钱在我手里’,说的是淮茹欠我的账!”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大妈互相看了一眼,开始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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