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中院水池子边,手里还攥着半干的衣服。
她眼神闪烁了两下,把衣服往盆里一扔,也快步走了过去。
一群人挤在后院正房的门口。
易中海手扶着门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尸体,脑子里的弦一根接着一根的崩断。
他走过去,哆嗦着手探了探老太太的鼻息,又摸了摸那僵硬冰冷的脖颈。
真死了。
易中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里翻江倒海。
那股子压抑了十几年的憋屈和恐惧,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的消散了一大半。
那个捏着他破坏机床把柄的老东西,终于闭嘴了。
他的八级工保住了。
可紧接着,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在这四合院里,老太太是他最大的政治筹码。
只要把这老祖宗供在头上,谁敢质疑他一大爷的权威?
现在老祖宗没了,何雨柱也废了,他易中海成了光杆司令。
“老祖宗啊!
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易中海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嗓门放的极大,眼泪说来就来,嚎的撕心裂肺。
刘海中站在门口,背着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老易,节哀顺变。
这人死不能复生,当务之急,是得把老太太的后事办了。”刘海中打着官腔,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借这件事在院里立威。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赶紧接话。
“这丧事可得花不少钱。
老太太是五保户,按理说得通知街道办来接手。”阎埠贵把算盘打的震天响,生怕易中海开口让大伙凑份子。
易中海猛地回过头。
他那双泛红的眼睛盯着门口的众人,声音沙哑的开口。
“老太太在咱们院里住了一辈子,是咱们所有人的老祖宗。
街道办办丧事,那就是一口薄皮棺材随便埋了!
咱们能让老祖宗走的这么寒碜吗?
这是戳咱们全院人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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