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厚重的红木门关严实了。
屋里只剩下陈平安和老人。
暖气管道里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老人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从中山装的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特供大前门,抽出一根扔给陈平安。
陈平安接住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小同志,你有这般神仙手段,窝在一个轧钢厂当个采购员,太屈才了。”老人划了根火柴,点燃自己嘴里的烟,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遮住了他半张脸,“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句问话没带任何拐弯抹角。
直接把底牌掀开了。
陈平安心里那盘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要钱?
这年头钱最不值钱,鸽子市里大把的黄金等着他去收割。
要官?
爬得越高,盯的人越多。
他一个修仙者,要的是逍遥自在,要的是不受制于人的特权。
“首长,我爷爷传下来的规矩,这手艺只能救命,不能升官发财。”陈平安把手插进裤兜,手指头摸到了那几张皱巴巴的批条,“我这人胸无大志,就喜欢在四九城里串胡同,给厂里的工人们弄点真材实料的油水。”
老人没说话,隔着烟雾静静地看着他。
陈平安从兜里把纸条掏出来,推到茶几正中间。
“可是有些人,连工人嘴里那点肉星子都要刮干净。”
老人弹烟灰的手顿了一下。
他拿起茶几上的老花镜戴上,捻起那几张纸条。
那是李新民写给老王的批条。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怎么用残次品替换特供肉,怎么把好肉拉去黑市倒卖,甚至还有倒卖特种耐火钢材的暗号。
每一张下面,都有李新民龙飞凤舞的签字。
老人的脸色没变。
但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双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透出从尸山血海里淬出来的杀气。
“好。
好得很。”老人把纸条拍在桌上,没用多大劲,红木桌面却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前方在勒紧裤腰带搞建设,后方这些蛀虫在挖墙脚。”
陈平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