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口处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肉皮向外翻卷着,呈现出死鱼肚皮般的灰白色,断骨处的骨髓已经完全发黑。
往里走的两具尸体,保持着拔刀的姿势僵硬在原地,脸色发黑,七窍流出浓稠的黑血,中了阵法催发出来的地脉阴毒。
还有一人更惨,胸腔塌陷下去一大块,肋骨反向刺破了后背的衣服,内脏碎块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最后一人则是脖颈处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脑袋以一种怪异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丢了性命。
赵三爷站在离生门还有五步远的地方。
他平日里梳得整齐的背头现在彻底散乱,发丝沾满了黄土和汗水,贴在额头上。
他手里那对盘出包浆的实心铁胆,已经被他捏出了明显的凹痕,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三爷,真填不进去了。”
旁边一个断了左臂的汉子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疼得直哆嗦。
左臂的断口处缠着几圈破布,已经被鲜血浸透,顺着手肘一滴滴砸在泥地里。
“这阵法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留下来的,咱们弟兄连东西的边都没摸着,就已经折了一大半。
再往里冲,真就断根了!”
“啪!”
赵三爷反手一个耳光,把那汉子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吐出半颗带血的槽牙。
“断根?
拿不到这株百年地黄精,咱们赵家在四九城才叫真正的断根!”
赵三爷胸口起伏,指着坑底那株散发着药香的植物,眼底布满红血丝。
“李新民那个废物倒台了,厂办的物资线现在被上头盯得很紧。
四九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赵家,等着看咱们的笑话。
只要把这株神药献给西北那位大人物,治好他的旧伤,咱们赵家就能直接接管轧钢厂周边所有的黑市渠道。
到时候,要多少钱没有?
要多少人没有?”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皮鞋踩在泥水里嘎吱作响。
随后,他转过身,盯着剩下的三个面带惧色的死士。
这三人手里握着开山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泥水,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养兵千日,用在今朝!
你们三个,从坎位、离位、震位同时冲进去。
只要把阵法里的邪气耗光,家里老小,我赵老三养他们一辈子!
谁敢后退半步,我现在就毙了他!”
赵三爷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直接拉栓上膛,枪口对准了最前面一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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