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都没有,连普通的扬尘都算不上。
装神弄鬼,剁了他。
他刚举起三棱刮刀,眼前的景象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那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变成了一个穿着伪满洲国黄呢子军服、满脸横肉的男人。
这是十年前在奉天黑市上,一枪打瞎他左眼、抢走他全部家当的死仇。
王八蛋,你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
独眼倒爷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仅剩的右眼充血变得赤红,举起三棱刮刀就朝着前方的空气疯狂捅刺。
其他四个壮汉也没逃过这霸道的药效。
在他们眼里,周围的同伙全都变成了从地府爬上来抢夺金条的恶鬼,一个个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
别碰我的金子。
去死吧。
五个人彻底失去了理智,没有任何防御动作,全盘皆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砍刀剁进肩胛骨的声音在黑夜里沉闷得让人牙根发酸。
鲜血顺着刀槽飙射出来,温热的液体溅在枯树干上,冒出阵阵白气。
陈平安早就在撒出粉末的那个当口,屏住呼吸退到了三米开外的一棵老槐树背后。
他靠着粗糙的树干,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
这狂乱粉的效果出乎意料的霸道。
五个亡命徒根本察觉不到肉体的疼痛,哪怕刀疤脸的肚子上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肠子都顺着裤腰带流出来了,他手里的刀依然不管不顾地往同伙脖子上砍。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好处,凡人的躯体在系统的奇物面前,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到半支烟的功夫,林子里的惨叫声和咒骂声渐渐低了下去。
最后站着的只剩独眼倒爷。
他胸口插着一把砍刀,刀刃卡在肋骨缝里拔不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血的沫子,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地上早已断了气的同伙,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个大仇得报的诡异笑容。
随后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冻土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枯叶腐烂的酸气。
陈平安从老槐树背后走出来,随手折了一根还算干净的树枝,拨弄了一下独眼倒爷的身体。
这几个人都已经重伤昏迷,出气多进气少,就算现在送进医院也救不活了。
他蹲下身子,开始清理战利品。
穷寇不追,但送到嘴边的肥肉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前四个壮汉身上搜刮了一圈,加起来也就几十块钱和几张全国通用的粮票,穷得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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