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攥着一份加急电报，快步穿过前院和中院，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中院的贾张氏刚缩回脑袋，透过窗缝看见聂北山急匆匆的身影，眼里顿时冒出光来。
“保卫科来人了！
肯定是查陈平安投机倒把的！
抓他！
抓去枪毙！”
贾张氏趴在门缝上狂喜大叫，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走看热闹。
聂北山根本没看中院的动静，一路直奔后院，抬手重重敲响了陈平安家的屋门。
“平安！
开门！
是我！”
陈平安放下碗筷，起身拉开门栓。
门外寒气扑面，聂北山裹挟着一身落雪走跨进屋，顺手把门合上。
见到陈平安，聂北山顾不上寒暄，声音压得极低，神色焦急。
“平安，出大事了！
部委的加急文件刚刚送达，援建项目急需的特种合金采购指标出了大纰漏，整个四九城全乱套了！”
陈平安递过去一杯热水，神色依旧平静：“别急，坐下慢慢说。
是指标被截留了，还是货源出了岔子？”
聂北山接过热水猛灌了一口，喘着粗气道：“两样都有！
原本批给咱们厂试制三机部关键轴承的那批高纯度特种铬钼钢，半路上被调拨给了东北的大厂。
下周部里就要派专家组来验收第一批核心部件，厂长和书记在会议室里急得砸了茶杯，全厂的技术骨干全被叫去开会，硬是拿不出替代方案！”
他放下搪瓷杯，盯着陈平安：“厂长知道你门路广、手艺硬，特意让我开车来接你。
你要是能解决这批原料的缺口，或者拿出替代的冶炼提纯方案，不仅这趟记特等功，部里直接给批工程师编制！”
屋内的沈玉珠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看了一眼窗外飘落的鹅毛大雪，嘴角微动。
芥子空间内的冶炼灵炉早已推演出了数种超越当下工业水平的高强度合金配方，这批所谓的特种钢，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可成的基础产物。
“聂科长，把大衣穿好。”陈平安站起身，取下门后挂着的厚棉袍，“走吧，去厂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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