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也太记仇了。”
“再说了,当初明明是你不讲规矩!
下棋还用占卜之术,换谁不得补救一下?
我这人这么正直,可不会无缘做耍赖之事。”
竟天神色坦然,淡淡反问:“占卜之术我早已尽数教你,本事给你了,输赢便各凭手段,何来怪我之说?”
“你……”
安一时语塞,无话可说。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比他还厚颜无耻的人,明明是对方投机取巧,到头来反倒成了他小家子气。
更何况,卜算本就是竟天毕生所长,他即便学得皮毛,又怎可能比得过对方?
“罢了罢了。”
安无奈地摆了摆手,懒得再和他掰扯陈年旧账,认栽般开口:“我选黑棋,赌黑棋赢,行了吧?”
话音落,他抬手一引,盛放黑棋的棋盒落在他手边石桌之上,指尖摩挲着盒沿,眼底重燃起几分兴致:
“光选棋多无趣,接下来,我们正经走两步。”
竟天微微一怔,眸底掠过一丝诧异:“还要落子对弈?
不是只猜输赢?”
安抬眼,投去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语气理所当然:
“不然呢?
只赌不下,空对棋盘猜胜负,那多没意思。
围棋之道,本就在落子交锋之间。”
看着竟天略显吃瘪的神情,安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得逞般弯了弯眼尾,率先捏起一枚黑子,稳稳落于棋盘之上。
“竟天你年纪大慢慢来,这局我就先拿下了……”
围棋规矩,斜线不算连通,他先手落子,自然是要将黑棋串联。
棋盘局势一目了然。
白棋固守的直角边角狭小局促,守有余而攻不足。
此刻最优解从不是拘泥一隅,大可弃小守大,抢占四边腹地。
甚至,以竟天的棋力与眼界,此刻以直取棋盘天元,也有很大的赢面。
可竟天没有。
他垂眸看着棋盘,落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朝着安的黑棋而来,步步封堵、拦截,不抢先机、不拓版图,唯独执着于困住他的棋路。
他是想静静看着,费尽心思设局的安,到底藏着什么深意,又想借着这盘棋,说出什么话来……
奈何黑棋先手占优,纵使竟天封堵及时,蜿蜒的黑子依旧顺着空隙,稳稳连成一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