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灶房里还有下午剩下的糖糕!”雷罡突然一拍大腿,嗓门大得把油灯都晃了晃,他赶紧伸手扶住灯盏,又压低声音,“明儿练完了给你们热,甜得很!
是新收的糯米做的,软得能掐出汁儿,瑶瑶肯定喜欢闻这味儿。”
“谢谢雷罡大哥!”苏瑶笑了,光翼轻轻蹭了蹭雷罡的胳膊,“上次你买的糖糕,香味飘到院儿里时,我都往灶房飘了好几回呢。”
墨灵一听“糖糕”俩字,立马忘了装严肃,小爪子扒着林夜的胳膊往上爬,爪子尖都快戳到布衫了:“得热透了啊!
上次吃那块凉的,牙粘得半天掰不开,说话都漏风!
还有,得给我留一块——我今天指导你们半天,嗓子都快哑了,得补补!”
“留!
留最大的一块!”林夜笑着把它往旁边挪了挪,怕它爪子挠着衣服,“保证热透,不粘牙。”
院儿里的虫鸣慢慢密了起来,墙根儿的蛐蛐“唧唧”地叫,跟唱着什么小调似的;还有小虫子“嗡嗡”地绕着油灯飞,被雷罡挥手赶了赶,缩到藤蔓叶子背面,再也不敢出来。
天越来越黑,远处镇上的狗叫声也听不见了,只剩这盏油灯的光裹着几人,暖乎乎的,跟裹了层刚晒过太阳的小被子。
墨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爪子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爬回布垫儿里——那布垫是苏瑶用灵丝编的,软乎乎还带点金光,墨灵每次躺上去都不想起来。
它嘀咕了句“天不早了”,话没说完,小呼噜就打了起来,尾巴还轻轻晃着,像是梦里都在吃糖糕。
林夜看着它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尾巴,墨灵没醒,反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跟只撒娇的小猫似的。
“走,俺把油灯放灶房去,你们也早点歇着。”雷罡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油灯往石桌中间挪了挪,然后捧着灯往灶房走,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踩疼了脚下的青石板。
林夜跟着他,苏瑶飘在旁边,光翼的亮光照着脚下的路,连青石板上的小石子、爬来爬去的小蚂蚁都看得清清楚楚,一点不用怕踩空。
到了灶房门口,雷罡把油灯放在窗台上,还特意把灯芯拧小了点,声音压得跟说悄悄话似的:“省着点油,这油可是用半袋豆子换的,金贵着呢。”
林夜瞅着昏黄灯光里雷罡的脸,连他下巴上没长齐的胡子茬儿都照得清清楚楚,突然觉得,这破破烂烂的废弃小院,好像真的成了家——有亮着的灯,有等着一起吃的糖糕,有拌嘴还护着彼此的人。
“明儿见。”雷罡挥了挥手,往柴房走,宽厚的背影在灯光里晃了晃,慢慢消失在阴影里。
林夜也挥了挥手,转身往自己的屋走。
快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石桌方向——墨灵还蜷在布垫儿里,小呼噜声隐约能听见,特轻。
“瑶瑶,你说咱们明天练瞬移,能次次成功不?”他小声问。
“肯定能!”苏瑶的光翼亮了点,跟盏小灯笼似的,“小夜哥这么努力,墨灵帮着指导,我再帮你看锚点,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咱们肯定没问题!
就算有点小偏差,我也能立马提醒你。”
林夜笑了,推开屋门。
屋里很简单,就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床上铺着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被子,桌子上放着苏瑶编的驱蚊绳——蓝绿色的,上面串着个小铜铃,风一吹就“叮铃”响。
他坐在床边,又摸了摸左胳膊,银纹的暖意还在,慢慢在胳膊里流转,温顺得很。
想起墨灵说的“守护不是独行”,心里突然透亮了——以前总觉得得自己变强才能护着别人,现在才知道,有身边人陪着,一起扛事儿,才是真的守护。
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院儿里的虫鸣还在响,苏瑶的灵体飘在床边,光翼轻轻晃着。
林夜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以后不是一个人了,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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