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的月白道袍下摆,还沾着片银杏叶——今早路过药圃时被风吹上的,叶尖还带着露水。
雷罡扛着大锤,脸憋得通红,刚要开口骂,就被林夜拽了拽袖子:“别急,看他演。”
墨灵蹲在林夜肩头上,小黑爪子指了指黑袍的斗篷:“老大,这老东西斗篷上的泥巴味儿,隔着五里地我都能闻到!
还想赖我们?
要不要我把你上周埋在墙角那半只发霉的烧鸡也刨出来给大家伙儿瞧瞧?”
苏瑶的灵体飘在林夜身边,光翼泛着微光,传念道:“小夜哥,我能感应到他怀里的陶罐,里面没有魔气,只有股酸味儿,像是腌菜。”
林夜没说话,只是盯着黑袍手里的陶罐,突然笑了,那笑意里带着点凉凉的嘲讽:“黑袍师叔,您这罐子昨天不是还装着酸豆角吗?
我记得您还跟狱卒换了两瓣蒜,说就着酸豆角吃窝头,能多啃两个。”
黑袍手一抖,陶罐“咕噜噜”滚到堂中。
红布封条崩开,一股酸溜溜的味儿飘出来——哪里是什么魔气引,分明是半罐泡着野山椒的酸豆角,里面还浮着几根姜丝,辣椒油把汤汁染得通红,看着倒挺开胃。
张二狗“噗嗤”笑出声:“黑袍长老,您这酸豆角腌得挺地道啊!
我娘也这么腌,就着馒头能吃三大个!”
这话一落,旁听席的弟子全笑了。
执法堂长老的脸“唰”地黑了,推了推眼镜:“黑袍,你还有什么话说?”
黑袍慌了,突然扑过去抱住执法堂长老的靴子,声音都变了调:“他……他妖术!
这罐子明明是……是魔气引!
他用法术换了!
他用法术换了!”他指甲缝里的泥,在云纹靴面上划出三道白印子,“你们闻!
你们闻啊!
他身上有硫磺味儿!
这是魔气的味道!
他通魔了!”
众人还真凑过去闻了闻——林夜身上确实有股淡淡的硫磺味儿,不过不是魔气,是今早帮丹房炸硫磺弹沾的。
雷罡扛着锤往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说:“俺看你就是想栽赃老大!
俺现在就砸烂你的嘴,让你再也说不出瞎话!”
“住手!”执法堂长老喝止道,然后看向林夜,语气缓和了些,“林夜,拿出你的证据。”
林夜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三块桂花糕——昨天苏瑶给的,还带着甜味儿。
他挑了块递给执法堂长老:“长老,我可以调动记忆投影,让大家看看昨天黑袍是怎么埋这罐酸豆角的。”
黑袍一听“记忆投影”,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别!
别调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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