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边,他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的月亮快沉下去了,竹影晃在墙上,像谁在轻轻晃着竹竿。
雷罡哼歌的余音还飘过来,调子跑得到处都是,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摸了摸怀里的画,又摸了摸枕头下的血脉激发剂——黑木盒的棱角硌着大腿,他拿出来又放下,反复好几次,指节都捏泛白了。
正纠结着,窗外忽然“簌”地一声,像有东西蹭过窗纸。
宇文拓猛地吹灭油灯,闪身躲到门后,手按在腰间的剑上——虽然知道打不过姬家的人,可气势不能输。
“谁?
!”他压低声音喊,心脏跳得快裂开。
没人应。
只有张纸条从窗缝滑进来,带着点夜露的凉,落在脚边。
他屏住呼吸捡起来,借着天边的微光看清——是姬家密使的字,笔锋像刀,冷得扎眼:“三日后秘境开,林夜必去。
你送请柬给他,就说‘秘境有碑碎片,要拿自己来’。
若败,你父的药,停。”
字字像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攥着纸条,指甲差点戳破纸面,指缝里都渗了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声音轻得像落叶,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宇文拓,开门。”是密使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块冻硬的石头,没半点温度。
宇文拓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塞进怀里,又把激发剂藏回枕头下,才慢慢拉开门。
密使站在门口,黑袍沾着夜露,像块浸了水的黑布,手里捏着张血色请柬——纸面泛着诡异的红,像凝固的血,连空气都透着股冷腥。
“古战场秘境的请柬,”密使把请柬塞进他手里,指甲划过他的手背,凉得像冰,“只有创生者能触发入口。
林夜身边那灵族丫头,刚好是创生者。
你明天把请柬给她,就说‘想拿碎片,自己进秘境取’。”
“为啥非要在秘境动手?
在青岚宗不行吗?”宇文拓捏着请柬,纸面烫得他手心发疼,连手指都在抖。
“青岚宗有玄老护着,你没胜算。”密使往前凑了凑,呼吸喷在他脖子里,冷得人打颤,“秘境里能量乱,玄老进不去。
你把那药剂用了,青鸾血脉能暴涨三倍,杀林夜跟捏死只蚂蚁似的——记住,必须杀了他,拿碑碎片。
要是你手软……”
他没说完,可眼神里的杀意,比请柬上的血还浓,像要把宇文拓吞了。
宇文拓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父亲卧病在床的样子——咳嗽得连药碗都端不稳,拉着他的手说“拓儿,别做亏心事”。
“……我知道了。”他声音发颤,把请柬塞进怀里,跟那幅画贴在一起,一边烫一边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