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哎呀”一声,伸手去扶簪子,样子狼狈,但还在笑。
乾隆看着她扶簪子的手,忽然说:“给你晋一晋。”
白蕊姬扶簪子的手停住了。
“常在。”乾隆靠在炕枕上,看着她,“玫常在。
回头让礼部走文书,册宝过几日送过来。”
白蕊姬愣了一息,然后猛地跪直了身子。
她跪在炕上,仰着头看乾隆,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换上了一副极认真的神色,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炕褥上,闷闷的,然后直起身来,眼睛亮亮的,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
“臣妾谢皇上隆恩。
臣妾一定好好伺候皇上,好好学规矩,不给皇上丢人。
臣妾……臣妾特别高兴。”
她说“特别高兴”的时候声音有点大,像是怕乾隆听不出来似的,说完自己又觉得太直白了,抿了抿嘴,脸慢慢红了。
乾隆看着她跪在炕上、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把她从炕上捞起来,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高兴就好。”他说,“朕就喜欢看你高兴。”
白蕊姬窝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稳稳的,一下一下。
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闷声说:“皇上,臣妾方才讨红包,讨了个常在,那臣妾再弹一曲,是不是还能讨个贵人?”
乾隆低头看她,她仰着脸,一脸可爱的调皮狡黠。
乾隆笑骂了一声:“得寸进尺。”
白蕊姬嘿嘿一笑,从他怀里挣出来,抱起琵琶,又弹了一曲。
这回弹的是《步步高》,调子喜庆,她弹着弹着还晃脑袋,发髻上那根玫瑰簪子跟着晃,东珠在灯下转来转去。
乾隆歪在炕上看着她,看她弹琵琶,看她晃脑袋,看她脸上那点压不住的欢喜。
窗外不知谁家放了支烟火,远远地“砰”了一声,在夜空里炸开,窗纸上映了一下红光,又暗下去。
俗云在门外候着,听见屋里琵琶声和笑声搅在一起,低头抿嘴笑了一下,把门帘掖严实了,退到廊下。
夜风冷,但屋里暖。
第二天一早,礼部的文书就到了。
李玉领着两个小太监送来册宝和新的份例册子,白蕊姬跪接了,站起来把册宝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转头叫俗云,从柜子里把那半荷包金锞子拿出来,分给来送册宝的小太监一人一个,又让俗云去膳房吩咐中午加菜,院子里洒扫的婆子也得了一壶酒。
没消停两日,宫里就传开了,皇帝冷落了娴妃,但是具体大家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
只知道那日娴妃的生辰,皇帝还去给她过,不知道娴妃又怎么惹到了皇帝,皇帝生气的转身去了海常在那。
白蕊姬自然知道是因为皇帝生母李金桂的事,娴妃这傻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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