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的事,跟从前有关,跟先帝有关。
有人拦着,拦的人皇帝不能得罪,太后。
这事八成是跟皇帝生母有关。
娴妃递了折子,把皇帝心里那点陈年旧事翻出来,摆在明面上。
皇帝夹在中间,一头是亲娘,一头是太后,两头都得罪不起。
她心里又骂了一句娴妃没事找事。
这种事也能拿到台面上递折子?
不是把皇帝架在火上烤吗?
但她面上不显,只换了个调子,弹了一首《平沙落雁》。
曲调舒缓悠远,像是大雁掠过水面,波澜不惊。
弹到一半,她轻声说了一句:“臣妾不懂朝政。
但臣妾知道,皇上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想做什么,总有法子。
只是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就像臣妾学琵琶,一首曲子练半个月才顺,练一个月才精。
皇上要是急,臣妾给您弹个快的。
皇上要是想缓,臣妾就弹个慢的。”
乾隆没说话,但眉间那点拧着的结松了松。
白蕊姬继续弹,弹完了《平沙落雁》,又接了一段江南小调,唱了两句,声音软软的,像是哄人。
乾隆歪在炕上听着,闭了眼,呼吸慢慢匀了。
过了几日,宫里传出消息,皇帝追封了先帝的几位嫔妃,名号给得都不高,不显山不露水。
太后那边没什么反应,折子批了就批了。
娴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复宠了,不过大家经过这次的事,也猜出来了是和先帝妃嫔追封的事情有关,白蕊姬没空管这些闲事。
娴妃和贵妃还在争大皇子,两边拉锯,宫里人都看着。
白蕊姬听了只当没听见,永和宫离西边远,大皇子的事跟她没关系。
她没空管,因为她发现自己有孕了。
发现的时候是二月底。
天还冷着,白蕊姬连着几天早上起来犯恶心,闻见膳房送来的鱼腥味就想吐。
俗云一开始以为她吃坏了肚子,后来觉得不对,请了太医来。
太医隔着帘子把了脉,出来跪在地上,说:“恭喜玫常在,脉象滑而有力,是喜脉。”
白蕊姬坐在帘子后面,手里还攥着刚才捂嘴的帕子,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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