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坐在末座，低头看了看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
指腹上的茧还在，双弹的位置还留着微红。
她心里想的是，今天这一出，够她们消化几天的了。
她最后一个来，让她们先议论够了，再进来把有孕的事轻飘飘地撂下。
慧贵妃方才那番话，这会儿全成了打自己脸的巴掌。
嘉贵人那句“羡慕”，听着都酸。
她没笑，安安静静地坐着，等请安散。
请安一散，慧贵妃回了咸福宫，进门就把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摔。
茉心赶紧跟进来，把门帘子放下来，倒了盏热茶递过去。
慧贵妃没接茶，在炕边坐下来，脸色沉沉的，半天没说话。
茉心把茶搁在桌上，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主儿，您别动气。
玫贵人那边，不过是刚诊出来，往后日子长着呢。”
慧贵妃抬起眼看她，声音闷闷的：“我怎么就怀不上？”
茉心弯下腰，把茶盏往她手边推了推，看她心情不好，忽然说：“主儿，奴婢有个主意，您听听看。”
慧贵妃抬眼。
“玫贵人地位低微，如今也不过是个贵人。
她那个孩子生下来，若是皇子，养在她名下，能有什么前程？”茉心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主儿您就不一样了。
您要是把这孩子抱过来，养在咸福宫，那就是您的儿子。
刚出生就抱过来，跟亲生的有什么分别？
比大阿哥可强多了，大阿哥都那么大了，记事了，养不熟的。”
慧贵妃的眼睛动了一下。
茉心接着说：“您想想，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若是养在您名下，那往后您的日子还用愁吗？
这分量，您自己掂量。”
慧贵妃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帕子上慢慢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她嘴唇动了动：“可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茉心点了点头：“所以奴婢说，现在先打好关系。
若是皇子，咱们再提抱养的事，到时候主儿您开口，皇上那边您去说，皇后那边您去磨，玫贵人一个贵人，还能拗得过您？
若是女儿，那就算了，左右不过是个公主，养在谁名下都一样。”
慧贵妃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从妆匣里挑了一对玉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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