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嫔抱着手炉,脸上露出一点犹豫,似乎觉得金玉妍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娴妃拢着手炉,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在金玉妍和白蕊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没开口。
乾隆看着金玉妍伏在地上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白蕊姬。
白蕊姬站在殿中,安安静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了金玉妍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嘉贵人说得在理。
臣妾方才那话,说得太绝对了,臣妾给嘉贵人赔个不是。”
她朝金玉妍的方向微微福了福,直起身来,接着说:“可臣妾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贞淑是嘉贵人的陪嫁,从玉氏一路跟来的,主仆的情分比寻常人深。
贞淑冒死做这种事,图什么?
图钱?
嘉贵人方才是说贞淑瞒着您,可贞淑一个宫女,瞒着主子、拿主子的份例、托库房的人、弄辰砂进来,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她图什么?”
她说完,退后半步,不再开口。
金玉妍伏在地上的肩膀僵了一瞬,她直起身来,脸上的泪还挂着,嘴唇哆嗦着,急急地开口:“皇上!
贞淑她……她是为了报恩!
臣妾救过她一家老小的命,她欠臣妾的,所以才——”
“所以才把罪全揽在自己身上。”乾隆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金氏,你方才说的,朕听见了。
可辰砂是从你宫里流出去的,贞淑是你的陪嫁,你说你不知情,朕信不了。
玉氏送你来,贞淑跟着你来,辰砂从玉氏来。
你叫朕怎么信你?”
金玉妍瘫在地上,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但乾隆没给她机会。
“李玉。”乾隆叫了一声。
李玉上前一步。
“贞淑杖毙。
嘉贵人金氏,赐鸩酒一杯。”
金玉妍被两个太监架起来,往殿外拖。
她两条腿已经软了,整个人往下坠,被太监半拖半架着出了门槛,还在哭嚎着。
乾隆坐在上首,扫了殿内众人一眼,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朕再说一遍。
后宫的事,朕容得下争风吃醋,容得下小心思,但是容不下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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