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回来的时候,姑姑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
从姑姑家出来,尽管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天气已经凉爽,还不到下班晚高峰,路上几乎畅通无阻,不费什么事就到了董大爷家楼下。
敲门进去,刘英给我端过来一杯凉白开,这一次没有立即走开,而是在客厅留下来。
董大爷从书房走出来,笑着和我打招呼:“过来了。”
“从姑姑家回来,直接过来的。”我应了一声。
“午睡起来,到小区里溜达一圈,看会书就到现在了。”董大爷的生活可够规律的。
开始按摩环节,董大爷又分享读书心得,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
刘英坐一会,接不上话茬,悻悻然进了厨房。
话赶话我提出了疑问:“有的老人,子女们条件不错,为啥财务还有所保留,都那么大的岁数,还隐瞒一部分财产?”
董大爷笑笑:“要是独生子女,就剩下一个人,还真的没必要隐瞒,因为后事就靠这一个孩子安排;而多子女家庭就未必,钱都放在明面上,难免被惦记,甚至提前分掉,遇到特殊事件,可能就是一种灾难。
要是还有一部分隐藏的资金,另当别论。”
“子女们条件都不错,也不缺那仨瓜俩枣。”我再次强调子女们不缺钱。
“不缺钱和人格两码事。”董大爷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也转换了话题:“大爷,你写的这部银发剧大概能写多长?”
“没有大纲,就顺着自己的思路写,写到哪算到哪,也不指望收获啥,就把身边的人和事记录出来,稍微有点艺术性加工,这就足够了。”董大爷停顿一下又继续,“有书写的欲望,保持书写状态,我就有动力,不至于整天无所事事。”
“挺好挺好!”嘴里这样说,内心里还是泛着小嘀咕,“大爷的这部作品进度是个未知数,要是这个月还想苟全勤,只能靠自己每天日更两个章节,存稿就那么一点,压力还是有点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的就是我这种不知足、还贪心的人吧。
回到家,把羊骨头抓饭焖在电饭锅里,转身从书房拿出一张打印纸开始重新规划家庭经济:
3年内平息17万外债,年平均还债务5.
7万元;
目前的收入,我俩的工资,还有房租加在一起15.
2万元,除去债务还有9.
5万元,平均到每个月7900元,没有额外大宗开销,绰绰有余。
上个月稿费发下来和上个月稿费合起来,涵盖了我的新自行车,结余的买打印纸。
如果这个月还能苟到全勤奖,就存在一个固定账户里。
等到家庭经济缓和下来,把姑姑分给我的那5万也存起来。
将来大祥退休,工资是我的两倍,甚至还能多一点,日子不会难过,但是手里至少要有20万的存款,应对老年生活。
要是儿子顺利结婚,有了孙辈,老房子的租金贴补给孙辈。
正在想着还要补充点什么,房门被打开,大祥兴冲冲走进来:“我都闻到香味了,有点饿,啥时候能开饭?”
“已经好了,马上就能吃饭。”大祥去卫生间洗手的空隙,我把写着密密麻麻数据的打印纸,折叠起来藏在书桌抽屉的最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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