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今晚,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重地落在寂静的庭院里。
王砚明静静地听着,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高门深院的千金小姐与寒门求学的书童,中间隔着天堑。
现实,也终究不是。
那两次月下的相遇和那枚带着竹香的荷包,更像是,命运一次不合时宜的馈赠,终究要归还给原本的轨迹。
“小姐说得是。”
王砚明拱手,姿态恭谨的说道:
“夜色已深,小姐请回吧。”
“日后,还请珍重。”
张婉君看着他礼貌却疏远的姿态,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她咬着唇,将那个没能送出去的锦囊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冰凉。
“嗯。”
“你也是……保重。”
说完,张婉君最后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底。
然后,决然转身,提起裙裾,匆匆没入另一侧的阴影中。
这一次,她再没有回头。
王砚明站在原地,直到那细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那个淡青色的竹纹香包,布料柔软。
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草香气。
随即,转身走回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厢房,重新在书桌前坐下。
拿起笔,继续对着那卷未读完的《春秋》注解。
只是,这一次,窗外的月光,似乎比刚才更清冷了些……
……
次日。
天还未亮透。
听竹轩的庭院里,便响起了窸窣的动静。
王砚明刚合衣躺下不到两个时辰,门就被“咚咚!”敲响,外面传来张文渊兴奋的声音,嚷道:
“狗儿!”
“狗儿!
快起来!”
“赵教头等着呢!”
“来了!”
王砚明揉了揉发涩的双眼,强行驱散残留的睡意,起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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