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
王狗儿便陪着张文渊,上学去了。
一进家塾。
张文渊如同一只开了屏的孔雀,恨不得将满腹经纶都展示出来。
课前。
同窗们聚在一起闲聊时,他破天荒的没有参与那些爬树掏鸟窝的话题。
而是,故意清了清嗓子,拿着腔调,将昨日王狗儿教他的《论语·学而》篇,摇头晃脑地背诵起来: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虽说背得不算十分流畅,偶尔还需回想一下,但,这番举动在一众顽童中已属异类。
果然,立刻引来了几个平日与他交好,或者善于奉承的同窗的惊叹和吹捧。
“文渊兄,了不得啊!”
“这才一日功夫,就能背诵《论语》了!”
“果然是用功了,佩服佩服!”
“张兄将来必是状元之才!”
“过奖了过奖了。”
“我只是随便学了一下而已。”
这些赞誉如同蜜糖,灌得张文渊晕晕乎乎,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特意拿眼去瞥坐在前排的李俊,只见李俊脸色铁青,目光微动,似乎想反驳或嘲讽。
但,想起昨日被驳斥得哑口无言,最后还挨了揍的狼狈,终究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恨恨地扭过头去。
这一幕,更是让张文渊得意万分,只觉得扬眉吐气,连昨日罚站的辛苦都值得了。
恰在此时。
陈夫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张文渊在卖弄最后一句: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老夫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抚须点头,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说道:
“嗯……张文渊,知耻后勇,锲而不舍。”
“竟能主动诵读《论语》,虽略显生涩,然其心可嘉,其志可勉。”
“读书进学,正当如此,望你持之以恒,切莫三日打鱼,两日晒网。”
连一向严厉的夫子,都当众表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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