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考的是正经学问,是根底,是规矩。”
“他那点急智野路子,到了正经场面上,能济得什么事?”
“我沈家诗书传家,我蒙童开笔便是先生您亲手指导。”
“难道,还会输给他?”
他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王砚明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时刻提醒他那次不完美的失手。
孙秀才将他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
“话虽如此。”
“科举一道,有时也讲几分运气。”
“此子能得周山长青眼,又能在文会上与你辩驳,可见并非全无根底。”
“你需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沈墨白眉头微蹙,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
“案首,自然要争。”
孙秀才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道:
“不仅要争。”
“还要赢得漂亮,赢得他无话可说。”
“更要借此机会,彻底压住他的势头。”
“他若此番受挫,心气一泄,往后乡试,院试,哼哼。”
“心魔一生,路可就难走了。”
唰!
沈墨白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不得不说,先生的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仅仅考过王砚明还不够,他要的是碾压,是让王砚明从此一蹶不振。
再也无法,在他面前抬头。
“学生明白了。”
沈墨白深吸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
脸上恢复了那种矜持的傲然,说道:
“待放榜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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