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
崇志斋的讲堂里已坐满了人。
二十余名生员陆续到齐,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低声交谈、
不过,大都已经翻开书本,抓紧课前最后一点时间温习。
王砚明坐在靠后的位置。
面前摊着《四书章句集注》,正默诵今日要讲的《中庸》篇章。
旁边范子美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砚明老弟,昨儿秦教谕让预习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那章,你琢磨透了没?”
王砚明点点头,说道:
“大致通了。”
“范兄有何疑问?”
范子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老夫读了几十年,这话翻来覆去背得滚瓜烂熟。”
“可真要问未发是个什么样子,又说不上来,朱子说其未发,则性也。”
“可性又看不见摸不着,这不跟没说一样?”
王砚明正要回答。
讲堂门口忽然一静。
却见,秦教谕手持书卷,踱步而入,面色严肃。
目光扫过诸生,最后落在王砚明身上一瞬,微微颔首。
“起立!”
值日生高唱一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秦教谕走到讲案后,摆了摆手说道:
“都坐吧。”
说完,他翻开书卷,开门见山道:
“今日,我们讲《中庸》首章。”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此乃《中庸》一篇之枢纽,亦是理学入门之关键。”
“诸生既已预习,且说说,该如何理解这未发与已发?”
他话音落下,目光扫过众人。
讲堂里一片安静,有的低头假装看书,有的眼珠乱转不敢抬头,有的则跃跃欲试又怕说错。
“赵逢春。”
秦教谕点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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