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举人心中更是惊讶。
他原以为这王狗儿不过是儿子身边一个机灵点的玩伴,没想到,竟有这等见识和急智。
一个书童,不仅记得圣贤言语,还能在此刻引用出来劝谏自己,这份沉稳和心思,可比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
就在这时。
得到消息的二夫人周氏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云鬓微乱,脸上带着焦急,一见这场面,立刻上前对张举人福了一礼,柔声劝道:
“老爷息怒!”
“渊儿他知道错了,您就饶他这一次吧!”
“这深更半夜的,动静闹得太大,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张举人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又看看一旁虽然害怕却仍努力保持镇定的王狗儿,再听听周氏的软语求情,胸中的怒气,到底消散了大半。
重重哼了一声,拂袖道:
“哼!”
“看在夫人替你们求情的份上,今日这顿板子,暂且记下!”
张文渊和王狗儿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
张举人话锋一转,沉声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们两个孽障,竟敢密谋出走,家法可免,祖宗不能轻饶!”
“给我去祠堂跪着!
跪到天亮才准起来!”
“好好在列祖列宗面前反省己过!”
二夫人周氏还想再劝:“老爷,渊儿明日还要……”
“不必多言!”
张举人打断她,说道:
“读书?
就他这心性能读进去什么?”
“今夜就在祖宗灵前清醒清醒!
来人,带他们去祠堂!”
眼见张举人态度坚决,周氏也不敢再多说,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家丁将两人带往祠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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