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骨气这东西,在姜予安面前通常保质期很短。
姜予安把文件夹推到一边。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姜虞早在上楼这几步路里把说辞打过八遍草稿。
“车坏了。”姜虞抬眼,“上次我在外面,车出了问题,只能去他那儿修。”
“哪辆车?”
“车库里那辆阿斯顿马丁。”
姜予安翻开一页资料,指尖在纸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那辆车昨天送去4s店做复检。
报告我看过了。”
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极具压迫感,
“左前胎扎了一根八厘米长的建筑用钢钉。
师傅说,以那辆车的底盘高度和你常开的路况,自然碾压的话,钉子不可能以垂直九十度的角度,硬生生扎进胎冠里。”
姜予安声音沉下来:“姜虞,那是拿锤子砸进去的吧?”
姜虞:“……”
哥,你改行去刑侦大队行不行。
姜予安没停。
“胎扎了。
最近的救援点不到三公里你不用,硬是叫了个拖车,跨了半个南城,拖去一个连招牌都没有的破修车厂补胎。
当时补完,第二天又急急忙忙送去4s店。
你图什么?”
姜虞被问得发毛,改口改得飞快:“图……图个新鲜。
我就是想体验一下民间修车厂的平价服务!
而且人家手艺确实好,当时几下就给我补好了。”
“体验平价服务,需要你自己拿锤子砸豪车的车胎?”
姜予安靠向椅背,“你要是想体验这种生活,我可以明天就把你卡停了。”
姜虞闭嘴。
她算看明白了。
姜予安根本不是来问话的,他是来拆房的。
她索性往椅子上一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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