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一瓶碘伏和几根棉签。
他单膝跪在床沿,带茧的手指捏住她细白的手腕。
棉签沾着褐色药水,直截了当地按在伤口上。
手劲不小。
姜虞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现在知道疼了?”霍砺冷嗤一声。
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松了几分力道。
“再乱作,下次划破的就是脸。”
姜虞视线往下,直勾勾盯着他黑色背心领口处露出的锁骨和胸肌线条。
要不是手破了,今天这便宜她占定了。
不过问题不大,寿命余额已经续到八天开外。
软磨硬泡八天,铁树也得开花。
她乖乖把手伸着,温顺地“哦”了一声。
霍砺看着她这副突然老实的样子,冷哼一声。
他反手将剩下的药水扔回抽屉。
“睡觉。”
啪嗒。
灯绳拉下,狭小的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一米二宽的单人床,挤下两个成年人着实勉强。
霍砺背对着她,整个人贴着床沿,大半个身子几乎悬空。
姜虞侧躺在里面。
鼻尖全是男人身上属于雄性的热气,混杂着很淡的烟草味。
廉价的弹簧床垫极其敏感。
姜虞只是轻轻翻了个身,床板立刻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
背对她的男人脊背明显一僵。
“霍砺,”姜虞伸出指尖,隔着衣料戳了戳他硬邦邦的后背。
“你再往外挪,就要掉下去了。”
“闭嘴。
老实呆着。”
黑暗中,霍砺的嗓音干涩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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