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不为人知的局部快速蒸发现象。
一个非常无聊且技术高超的街头艺术家的恶作剧。
我昨晚那杯速溶咖啡过期了,导致我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理性告诉我应该立刻转身走进地铁站,让飞驰的车厢把我带回我安全、可控、只认代码的格子间。
但我的脚,它不听使唤。
它就像被那根羽毛散发的wi-Fi信号自动连接了一样,带着我傻乎乎地穿过了马路。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根羽毛。
触感温暖干燥,仿佛自带阳光。
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驱散了雨天的所有阴冷和疲惫。
那感觉……堪比深夜加班后喝下的第一口热汤,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就在我握着羽毛,思考这玩意儿能不能申请个专利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我设定的“工作群专属咆哮”,也不是“房贷还款温馨提醒”,而是一种我以前从没听过的、尖锐又古老的嗡嗡声,像我姥爷那台老式收音机收台时的噪音。
我掏出来一看。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我从未存入、却又刻在dNA里的区号——我东北老家的区号。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脖领子,但我握着那根温暖羽毛的手却一片干燥。
乌鸦的凝视。
违反物理定律的干燥区。
老家来的神秘电话。
我,李岩,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数据分析的守护者,在此刻,我那用无数个五百块构建起来的三观大厦,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不是雷声,是我世界观坍塌的音效。
它塌得那么彻底,连房贷利息都没给我剩下。
我深吸一口湿冷的空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几乎快要忘记的、苍老又急切的声音,是我二姑奶奶。
“小岩子!”她嗓门极大,穿透雨幕和信号,“你搁哪儿呢?
咋才接电话!
你奶奶留给你的那个破鼓,它……它自个儿响了一晚上!
村里老萨满说,是‘祂’们来找你了!
让你赶紧回来!
听见没!
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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