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一笑空仿佛能看到那些生来就背负着双重枷锁的生命,在歧视与绝望中挣扎。
“纯血兽人对半兽人的压迫,远超你们的想象。”舞心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过刻骨的悲哀,“他们被剥夺了一切权利,地位甚至比人类奴隶还要低下。
因为纯血兽人认为,半兽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他们被随意打骂,被用于最危险的苦役,甚至被当作战场上的炮灰……”
“这群混账!”青心焱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车厢都为之震颤。
他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他们根本不配拥有纯血之名!
简直是兽人族的败类!”
舞心月眼中掠过一丝欣慰,青心焱的反应,至少证明他没有被所谓的“纯血荣耀”冲昏头脑。
她继续道:“是的,他们是败类。
但那个时代,这样的败类却掌握着绝对的权柄。
半兽人的生活,暗无天日,看不到一丝希望。
无数半兽人在绝望中死去,也有无数半兽人在沉默中积蓄着怒火。”
一笑空听得心头沉重,他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
他不禁想,若是自己处在那种境地,又会如何?
是沉沦,还是……反抗?
“那后来呢?”一笑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令人窒息的黑暗,是否真的永无止境。
舞心月抬起头,看向窗外,仿佛要穿透时光,望向那段遥远而惨烈的岁月。
她的嘴角,却在此刻,缓缓勾起了一抹奇异的弧度,那是一种在绝望中孕育出的坚韧,一种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正如日极必反,压迫到了极致,便是反抗的开始。”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就在所有半兽人和被奴役的人类都快要被这无边黑暗吞噬的时候,一个人,一个看似最不可能的人,站了出来。”
一笑空和青心焱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舞心月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光芒,仿佛能点亮整个昏暗的车厢:“他不是纯血兽人,甚至……最初,他也不是半兽人。”
“那他是谁?”青心焱急声追问。
舞心月卖了个关子,狡黠一笑,却不再是之前的妩媚,而是一种带着敬佩与向往的笑容:“他是一个人类。
一个曾经和他的同胞一样,被视为奴隶的人类。”
“人类?
!”一笑空和青心焱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人类,在纯血兽人统治的时代,在半兽人都被死死压制的时代,他能做什么?
舞心月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的神秘:“是的,一个人类。
他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激起了所有被压迫者心中,那早已冰封,却从未真正熄灭的反抗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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