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消停几天!”队长嘴里骂得凶狠,但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一把甩开碗,冲到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抡起铁锤,拼命地敲响了那口用来召集社员上工的破钟!
“当当当——!
当当当——!”
急促而刺耳的钟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屯子的死寂,也敲在了每一个正在忍饥挨饿的社员心上。
人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或者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出门,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安:这钟声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田里没活,暂时不上工了吗?
就算有活,这肚里空空,谁还有力气干得动啊?
很快,男女老少在队部门前聚拢了一小片。
赵大山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菜色而茫然的脸,也顾不上什么动员技巧了,直接粗着嗓子吼道:
“都听好了!
不是公家派活!
是上次那个打狼的知青林墨!
他妈了个巴子的又一个人偷摸闯牛角山了!
走了大半天,到现在音信全无!
是死是活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老校长陈老师开口了,求咱们爷们儿进去搭把手,找人!
这事,不强求!
全凭自愿!
愿意跟我赵大山寻人冒险的爷们儿,站出来!
不愿意去的,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扭头回家,我绝不拦着,也绝不说半个不字!”
话说到这个份上,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恐慌、犹豫、畏惧……各种情绪在人们脸上交织。
牛角山的可怕深入人心,更何况是现在这个人人饿得手脚发软的时候进去,风险加倍。
但是……林墨那孩子……他打来的狼肉,家家户户都分着吃过。
老校长陈启明在屯子里德高望重,现在是他开口求人……这么多乡里乡亲看着……
短暂的沉默和犹豫之后,大部分男人,尤其是那些受过林墨好处、或者敬重老校长的,都咬着牙,陆陆续续地站了出来。
有人回家拿上了镰刀,有人扛起了镐把,虽然面有惧色,但脚步还是迈向了队长。
熊哥表现得最为积极,他不知从哪找来一根两米多长、杯口粗的硬木棒子,猛地扛在肩上,吼了一嗓子:“算我一个!
林子是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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