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飞奔从渤海大楼的楼顶跑了下来,分头去行动。
楼梯又窄又陡,王汉彰几乎是一步跨两级台阶,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狂跳。
他知道,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让溥仪逃脱,必须争分夺秒。
天津保安队就在附近,十几分钟之后,一支一百多人的中队就已经来到了旭街的边上。
士兵们手持步枪,在华界与日租界的交界处列队,紧张地望着日租界方向。
这些士兵大多很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但此刻却要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
这些年轻的士兵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显然对眼前的局势感到恐惧。
有些人甚至双腿打颤,似乎是被远处轰隆作响的装甲车吓住了!
他们虽然经过训练,但真正面对日本军队和装甲车时,内心的恐惧难以掩饰。
军官们低声呵斥着,试图让士兵们保持队形,但效果有限。
隔着一道木质的栅栏,王汉彰清楚地看到,这群穿着工装的人,和昨天晚上的那群暴徒一样,都是袁文会普安协会的人。
面对近在咫尺的天津保安队,这伙暴徒不但没有丝毫的害怕,有些胆大的人居然还冲着保安队的弟兄做出挑衅的动作。
他们似乎吃准了中国军队不敢进入租界,行为越发嚣张,有人甚至故意朝保安队的方向吐口水,做出侮辱性的手势。
你他妈等嘛呢?
让你手下的人把他们给拦下来啊!
王汉彰的身边,只有七八个人,面对这支数百人规模的暴徒队伍,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催促着天津保安队展开行动。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嘶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中的手枪已经上膛,但他知道,单凭他们几个人根本无法阻止这场精心策划的行动。
可那名三十来岁的中队长却斜了王汉彰一眼,开口说:你说拦就拦啊?
你是他妈的张市长啊?
那边是租界知道吗?
擅闯租界,引起外交纠纷,那可是要枪毙的!
张市长要是怪罪下来,判我个死刑,到时候你去替我挨枪子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和畏惧,显然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作为天津保安队的下级军官,他深知中日关系的敏感性,任何贸然行动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外交事件。
操,我告诉你,溥仪就在那两辆车里面,你只要拦住那两辆车,把溥仪控制起来。
你这就是立下天大的功劳了!
到时候张学铭非但不会枪毙你,最次也得赏你个团长干干!
我告诉你,你要是真让溥仪跑了,畏敌怯战,私放溥仪的罪名就扣在你的脑袋上了!
到时候,就不是枪毙你那么简单了!
弄不好得给你押解南京,明正法典!
王汉彰揪着这个中队长的衣领,厉声说道。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手上的青筋暴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你说啥?
溥仪在那两辆车里?
真的假的?
听到这个消息,保安队的这个中队长明显愣住!
这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说的没错,如果自己抓住了溥仪,那绝对是立下了大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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