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王汉彰的疑虑之后,安连奎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他摆了摆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开口说:师弟,你啊,就是书读得太多,想的也太多!
心思太重!
这毛病得改改!
明面上的生意,场面上的人情往来,你当然可以听你大师兄的话,讲究个三思而后行,权衡利弊。
可是这暗处的买卖,刀头舔血的勾当,那就是另一套规矩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水,继续说:“在江湖里面混,讲究的是雷厉风行,心狠手辣!
这里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决定。
你前怕狼后怕虎的,犹豫不决,迟早有一天得耽误了大事,把自个儿和弟兄们都搭进去!”
“上一次,就过年的时候,那个叫什么茂川秀和的日本鬼子,我说趁他喝多了宰了他吧,你非得不听!
回过头来,这逼养的就给咱们下绊子。
这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他提起旧事,以此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王汉彰眉头蹙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安师兄,你的意思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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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能再等,要先下手为强,趁着袁文会现在还不知道李吉庭已经把他卖了,消息可能还没完全走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带人过去把他宰了?
他试探着问,心里其实已经倾向于这个更直接、也更危险的办法。
安连奎闻言哈哈一笑,声震屋瓦,开口说道:啥玩意儿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咱们倒也不用这么冒失,显得咱们沉不住气!
你不是已经找了李汉卿那把了吗?
钱也送了,话也递了。
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等足他三天!
给他这个面子,也看看他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三天之后,你去听听他怎么说,看他怎么唱这台戏。
如果他答应派人去缉拿袁文会,那正好,咱们就将计就计!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道狡黠而凶狠的光芒,压低了声音,咱们也悄悄派一批精干的弟兄,远远地跟在警察的后面,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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